傅家书房里此时的空气沉得能拧出水。书柜前傅烬的父亲傅仲平背着手站着,脸色铁青。
“辅导员电话打到家里,说你一个星期没去学校了。”他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傅烬,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傅烬懒散地靠在墙上嘴角噙着点懒散的笑,眼神却是冷的。
“考大学时全由着你,好,我忍了。”傅仲平走近两步,手指几乎要点到他鼻尖,“可你现在在做什么?整天游手好闲,以后我怎么放心把家业交给你?!”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烬的后妈牵着个小男孩走进来。那孩子约莫六七岁,穿着小西装,模样乖巧。傅仲平一看见小儿子,脸上厉色瞬间缓和,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声音都软了:“怎么到书房来了?”
他转过头,看向傅烬时,眼神又冷下去:“你要是再这么胡来,我就送你出国。家业……留给你弟弟也未必不可。”
傅烬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直起身,盯着父亲怀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后妈,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看你是巴不得把一切都给这小崽子。我胡来?我妈走了才三年,他就能打酱油了,傅仲平,你尊重过我吗?如果真尊重,就不会在我高考前一个星期,把这对母子领进家门。”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他左脸上。力道狠极了,傅烬偏过头,耳畔嗡嗡作响。他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尝到一点铁锈味。
他没动,只是慢慢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嘴角。然后,在死寂的书房里,他忽然笑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娇甜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傅仲平皱着眉,脸色更难看了。
傅烬听着电话,眼睛却看着父亲。几秒后,他忽然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傅烬!你给我站住!”傅仲平在身后怒吼。
傅烬脚步没停,反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在他离开后,傅仲平气不过,直接把书房一个巨大的花瓶给踹碎了。
傅烬找到颜柚所说的宾馆,眉头再次皱起,柚柚明明值得更好的。
颜柚在看到的他脸上的红痕,手指轻轻碰了碰,问道:“怎么回事?”
傅烬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肌肤相触的瞬间,他心里那团烧了一路的暴躁,忽然就熄了大半。
“没事。不过,柚柚,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特别想见你。”
在被父亲打的时候,他想,拉着父亲一起死,而颜柚的电话拯救了他。
颜柚抚摸着他的脸,小声嘟囔:
“别打坏了。”
傅烬低头,看着眼前的颜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吻了上去。这一次傅烬讲了一个关于风和蜡烛的故事。
一阵风缠上了一支快要熄灭的蜡烛,这阵风真是恼人,绕着圈,打着旋儿,时急时缓拨弄着颤巍巍的烛芯,烛焰被撩的忽明忽暗,淌下温热的脂泪,窗外的虫鸣声没有劝退这阵风,反而给了他节拍,让它越发肆意缠绕。
故事讲到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傅烬抵着颜柚的额头,低声恳求:
“柚柚选我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颜柚眼中紫光划过,这次汲取的能量又少了,颜柚在心底叹了口气,这能量还不如被沈寒舟拥抱一下的多。
“再说吧,好嘛?”小魅魔撒娇。
“……好。”
傅烬眼底的光慢慢消失了,他只能紧紧抱着她,好像这样就能真的拥有她。
就算颜柚想尝尝初缚印记的效果,但是接连被沈寒舟以传统,需要时间,等他郑重告白为由而被拒绝更进一步的亲密,颜柚心里也升起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