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战胜归来那日的匆匆一瞥后,元楹楣实在没有信心,或许日子久了,感情就淡了也说不准。
“这样,你明日好好洗漱一番,早些去那酒楼,你就站在主位上等着,我让姑娘们晚点去就好。”
说罢,年春婆婆掏出一罐口脂,“我年老了用不上,送给你。”
翌日。
元楹楣按照年春婆婆所说,她收拾妥帖,早早就去了酒楼,彼时其余姑娘一个都没来,只有酒楼伙计在匆匆忙忙准备晚宴。
因为料不准白佑霖出征这一年心里是否有了变化,她心跳一直乱七八糟,焦躁,又或是有点不甘心,弄得她一直摆弄着桌上的饭食,看到那空荡荡的酒杯她忽然愣住。
这些日子调养身子的药也喝了不少,要不要给他下一点助兴的药,先试试能不能有个孩子,这样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
想是这么想,但没买那助兴的药,只好作罢,只能依靠美色了。
不多时,夜幕降临,除了灯笼照耀的地方,一片漆黑。
一群姑娘们捉着裙摆,叽叽喳喳而来,笑声轻盈得像树上的黄莺,欢喜的没边儿了,都是大熟人,年婆婆选的都是漂亮的姑娘,一半寡妇,另一半怯生生的,不敢融入寡妇们狂放的话题。
其中一人便是姜延兰。
姜延兰被欺压久了,一直视元楹楣为头号大敌,只是她现在颇得人心,她不敢明面上惹罢了,此刻见她正大摇大摆坐在中间,气不打一处来,“陈七!凭什么你坐中间?”
“你觉得呢?”元楹楣撑着下巴,漫不经心朝她反问。
“难道是年春婆婆让你早些来的?”
元楹楣对姜延兰可淡然了,笑吟吟摇头,“不,你再猜猜?”
“难道是张司马?”
她坏心眼儿的挑了眉,“也不是呢,你觉得我凭什么敢坐这儿呢?”
“你别在这儿得意洋洋的!”姜延兰逼近了她,神情颇有些嚣张,“你跟张司马可能有点关系,但一直以来,你都骗人说你是白佑霖的女人,如今白大将军回来一个多月了,也不见来找你,露馅儿了吧!陈七!”
元楹楣笑意不减,轻飘飘地挑衅,“说是白佑霖女人的,不一直都是你?怎么扣在我头上了?”
姜延兰被拆穿,窘迫不已,下意识反驳,“我什么时候说了!”
元楹楣问她身边的姑娘,“她是不是说过?难道是我听错了?”
姜延兰彻底说不出话,每次跟她斗嘴都是这个下场,莫名其妙就会被她挑拨,哪怕逮着她的尾巴证据确凿,当着众人的面质证,她也能妖言惑众,脸皮极厚!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姜延兰还在气的时候,外头传来男人吆五喝六的声音,“来来来,就这儿!”
姑娘们站在门边迎接,元楹楣也从主位上下来了,依旧站在中间,见乌泱泱进来的将领们,姑娘们齐齐福身行礼。
众将见还有这种好事,哈哈大笑起来,“侯爷待我们不薄啊!还有这等艳福!”
白佑霖眸光极快地掠过元楹楣,来不及迟疑,转头对众将道,“那是!打了胜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前提只有一个,想娶回家就得你情我愿!听懂了没!”
“懂了!建功立业娶媳妇儿!人生幸事!哈哈哈哈哈!”
众将慢慢落座,元楹楣乖乖的,自觉走上了主位,往后退一步,给白佑霖留了个走道的位置,低着头很是恭敬。
白佑霖从她身边经过,踏上台阶,莫名一股幽香,很熟悉的味道。
他睨眼一瞥,一眼就瞧见了她发髻上的红色绒花,心猛然一跳,顿时浑身不自在起来,他也不知一朵绒花为何会让他慌成这般,仔细一想嘛,她一定是想勾引自己,然后利用他!
绝不可能上这个当!他发誓。
元楹楣感受到他步子的迟疑,甚至听见了他沉重的呼吸,在裙摆相擦时,她紧张得心口怦怦跳,不禁攥紧了袖口,待他擦身而过后,才长舒一口浊气。
却是在下一刻,手臂忽然被台阶下的人一拽,她猝不及防被拽下了主位的台阶。
众目睽睽之下,她重重跌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