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嬷嬷急忙来将气急的太妃扶进宫里,“孽障啊孽障,本宫怎就....唉....”
李承翊听到那些话,脸色更差地大步离开,是她要和离,自己只是同意罢了,难道,他还要去求她回来不曾,祈求她来做这个王妃?
她的确合适,可也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李承翊沉脸直接离开。
回到府上,看到那高大的府门,今日天色黑云堆积,阴沉沉的,李承翊抬脚的步子突然顿住,抬眼看了一眼门房,
吓得两人急忙跪下,不知何故,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承翊摇摇头,而后往里而去,方才他竟想起了一月前,他办完事从外头回府,似也是这样阴沉的天色,不过那时,却是夜深了。
那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已经在不知所谓的情况下成亲,而去屋中还有一个女子在床榻等待。
彼时的他的确是讶然和气恼的,可没想到,还容许她在府上呆了一月之久。
如今,她不在了,不知为何,他却并没有松快的感觉,反而......他没去细想自己刺客的情绪,因为这并没有意义,但至少,他知道,情绪并不是多正向多让他愉悦的。
转过拐角,隐约传来两人婆子说话的声音,李承翊本没在意,却在听到某个字的时候,放缓脚步,
“听说,王妃是被王爷赶走的。”
另一个人说,“也是,那样小户人家的人,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王爷嫌弃,如今,恐怕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之前还一直想勾搭引诱王爷呢,王爷正人君子,自然是坐怀不乱的,当真是小户人家的出身,不害臊。”
方荣看到王爷瞬间沉下来的脸色,急忙要去喝止,
李承翊却抬手,
那两人继续,“不过,听说那位来京城贺公子似乎要成亲了,今日我听出去采买的胡婶说,外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那般幸运。”
‘都要成亲了,还不知是哪家?’
“也不算,就是贺府的人在采买,人家喜气洋洋的若是真要成婚了,还能不知新娘是谁?估计啊,是谈妥了,快公开吧,这贺公子怕是爱极了人家姑娘,否则怎那般着急,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采买,哪有这样的....”
后面的话无非就是夸奖那位刚进京的贺公子为何的英朗翩翩公子,顺带说两句魏熹的坏话。
方荣简直要气死了,事情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见王爷脸色更沉了,没再阻止,这才大声呵斥,“谁许你们在府中乱嚼舌根!”
两个婆子吓得一动不动,转眼想跑,可哪里逃得过方荣的眼,立刻便有隐在暗处的侍卫上前捉拿。
敢在背后嚼舌根,诋毁王妃,还被王爷听见了,这两人自然是不可能留在府中了。
方荣处置完,回头时,只能瞧见王爷离开的半片身影,裹挟的怒火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都能将他灼烫得心慌。
完了完了。
李承翊坐下,再无半分办公的心情,那仆妇的话还盘桓再耳边,府中都能传成这样,外头还不知被传成了如何。
贺苍白要成亲?他知晓,贺家并未同哪个高门大户说上姻亲关系,那么,唯一的可能性,虽然他觉得实在是荒谬,可事实似乎的确如此。
一想到那女人起初想方设法的爱慕贺引诱,甚至费尽心机嫁给自己,如今,是觉着贺苍白更年轻,就如此移情别恋?
胸腔的怒火灼烫得他胸膛剧烈起伏不定。
实在是个极其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便合该再不搭理她,遂了她的心愿才好。
这般想着,可又忍不住想起,此前他那岳父甚至想过将女儿送给旁的男人,万一,她是被胁迫的呢?
她本就傻,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将她骗得团团转,甚至不用胁迫,哄骗两句她定然就乖乖听话。
一想到这里,李承翊便有些坐不住了。
方荣忐忑极了,甚至有些不敢进书房的门,可是外头有急信送来,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敲门,
结果,门突然打开,
“王....”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跨步而出,
“王爷,眼看要下雨,属下立刻拿伞,,,”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的身影已经走出好远,只留下一句,“不许跟着。”人影就彻底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