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致富神话最开始演绎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托呢。
十七年前,朱雅桐和楚颜寐青梅竹马,但朱雅桐的弟弟因为买玉心灰,找楚颜寐喝酒后跳河淹死,两人有了隔阂只能分开。
朱雅桐一直郁郁寡欢,楚颜寐家灭门,朱雅桐看开放下,安详离世。
朱策想拦大家不要买玉,他儿子朱乾义不听,后来搬到镇上做事。
死去的楚颜寐、朱庭山、朱星存、楚一帆、朱雅桐,身边都有那块玉石。
目的也很明显,要么借聚宝玉诅咒杀人逃脱罪责,要么让人联想到十七年前的事。
将老楚弄醒,君少有很不好意思道:“十七年前你们追捕玉商的卷宗拿来看看。”
老楚不愿醒来,迷糊觉得看到了自己的墓碑,因公殉职但没有抚恤金。
好半天叹道:“半年后才报官,人早跑没影了,他叫蔡长禄,这是假名字。”
君少有压制愤怒:“有当年他们的画像吗?”
顾香雪韵将画像按年纪做了修改,考虑易容按骨相也画了两份,发回云渺请人帮忙。那玉商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做这事。
现在要查的是,杀楚颜寐一家的凶器和证据;
谁杀了朱庭山;
谁杀了朱星存和楚一帆;
朱雅桐的弟弟是不是楚颜寐杀的;
朱雅桐是否知道了当年聚宝玉和弟弟被杀的秘密,毒粉是她下的为家人报仇。
朱乾义和父亲朱策闹翻,仅仅是因为不让他买玉吗?
楚老爷,非要将两个女儿定亲给身体不好的两个孩子,他和朱星存朱乾义是不是当年推波助澜敛财的人;
朱琼泗楚一帆朱庭山是不是跟着获益的人;
另外是谁在尸体上放聚宝玉的。
第数次做总结的庄吾也差点没抗住。
比起斩妖除魔,查案确实废弟子。
楚家庄的案子又是一个接一个。
不过大体很好猜了,当年玉商来楚家庄的时候,买通了几个托,卖玉收玉弄出致富发财的梦,梦想破碎后楚家庄背上沉重债务,甚至有人死去,唯有这几人发了财。
之后过了数年,大概谁察觉到某些线索,心里悲痛选择报复。
中间穿插的几个案子,是那场惨祸的涟漪。
回村子,去检查找孩子下河打捞的船。
三只旧小木船被洗过了,什么都没留下。村里人说要过年了,什么都得弄干净,除旧迎新。
本来怀疑有人把朱庭山装船里抛尸的,洗过的话,那有点物证都没了。
让老楚引路去朱策家,老楚说朱策身体不好,这会早吃药睡了,再说很晚了。七人忙了一天,便先回去睡觉。
庄吾学聪明了,让自己和君少有分别睡最边上。
李暄和也学聪明,等俩小只先睡着她再睡。
次日早上,李暄和被噩梦惊醒,一睁眼就是雪韵无辜的眼。
出了屋子发现那四人脸色更差,原来君少有昨天梦魇闹来闹去,四人都没睡好。
几人去找朱乾义的父亲朱策。当年他极力阻止又帮忙赎地,一定知道什么,只要了解实情,之后就能找朱乾义问话。
朱乾义一家人都生病,加上搬到镇上的三家人其中两家都被杀,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他,不怕他不招。
去之后才知道,朱策何止不好,已经病入膏肓,恐没几天了,正躺在院中晒太阳。
庄吾开门见山问十七年前的事。
朱策不答,目光落在君少有身上,道:“回来了孩子。”
君少有觉得不自在,问:“能说说十七年前的事吗?朱乾义有没有参与?”
“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人想在村里卖东西,找我做保许以重金。我要养家糊口,我要给儿子娶媳妇,我不想只做一个考不上的书生,便同意了。东西卖的很好,可我发现不对劲,玉价变得虚高,村里人越来越疯狂,甚至借钱要买,我问那玉商,玉商不理我,我便全力阻止他们别买,可我越阻止,他们越要买,说我居心不良拦他们的发财路。终于玉商跑了,村里人疯了,我自觉悔恨,变卖所有赎回一些田地,这些年也……不过做得再多也无法弥补,我罪孽深重,该死了。”
君少有冷笑:“子女债真是还不清。”说完便走到旁边不说话了。
顾香道:“告诉你,朱……那谁一家人都生病了,活不了几天了,你再撒谎,我们可不救人。”
朱策着急起身:“这是怎么回事?”
顾香张牙舞爪:“那东西有毒!会死人的!”
“危言耸听!”朱乾义带了一帮打手来了,“你们这几个外来户,来到楚家庄就没好事,赶紧滚!”
几人默默让开,朗颢打晕这些打手,本来气势汹汹的朱乾义孤立无援了,顾香再弹个木刺过去,他手掌黢黑五脏俱疼,一下跪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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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暄和看着信,表情很难形容。
——嗯呐。
“嗯呐”是什么鬼?
意义在哪?
楚家庄案子一个接一个,都快把人炸晕了,饶是如此,几人还是坚强地走访问询,往事渐渐清晰,离破案已经不远!
然而,和闻兮来回四封信,聊了六个字,一句有用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