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国之主,至关重要,怎么深入险境到别国去?目的是什么?
弄清楚这个,就能决定怎么做了,若是就好奇跑出来玩,把尾随的杀手解决掉,等国君离开,其他就和云渺无关了。
若就是来挑衅的,想开战,那把国君椋王按住送回去就行。
想明白这茬,李暄和放松了,投入吃饭,不时和楠琪京墨笑笑说话,玉楠琪总是笑颜相对,京墨也总是爱理不理。李暄和发现魔尊换了衣服,今儿穿得依然华丽漂亮,但没穿护甲了。
京墨见她盯着自己衣服看,冷哼一声:“看什么,没宝石给你抠了。”
李暄和不好意思笑了,道:“吃菜。”
京墨看她一会,忽而起身,将东西拍到李暄和面前。“喏,知道你爱钱,给你了。”
是那枚宝石。
李暄和抬眼看魔尊:“定金吗,请我帮你报仇。我知道了,其实你可以直说的,打不过别人不丢脸,你是魔尊,谁敢笑话你。我就不会笑你。哈哈。”又很不诚心解释举着宝石道,“是为挣钱笑的。”
魔尊京墨眼里都要喷火了,李暄和把宝石揣怀里,特意又扬起笑容:“那个更厉害的人是谁啊?”
京墨本意是想拿钱羞辱人的,但李暄和早就不是从前的李暄和了,生气是对金钱的不尊重,何况,只要反复提起能让魔尊受伤的那个人,谁气急败坏还一定呢。
果然魔尊京墨脸色铁青。
玉楠琪和事佬倒茶安抚魔尊,两人你来我往又吵闹了一阵,李暄和想待会等魔尊走了,她追上跟踪两天,看看情况。直觉归直觉,实践出真知。毕竟事关重大,后果担不起。
但京墨一直没走,说困了,要去客房午睡,这么明显的逐客令李暄和还是能听懂的,想自己和楠琪关系还不熟,不好久留,只能告辞,约好两天后去看铺子。
玉楠琪起身送客,一直笑着目送人离去,直到李暄和拐出院子,她才淡了神色,道:“要了解一个人,还是得一起吃顿饭。”
京墨一直气呼呼的,但对玉楠琪很柔和,问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玉楠琪回头:“你吃饱没?”
“气饱了。”
李暄和潜伏在附近,等京墨行动。等了半天,还是没出来,只有玉楠琪出门办事,那个玉一样的姑娘远远跟随。不敢去跟楠琪,因为那位小玉姑娘是能察觉的。
等到晚上,玉楠琪回来了,京墨还没出来。留下符文,回去找朗颢说明情况,询问旻嘉国国主来了没,想干什么,杀手谁派来的。
朗颢将多方收集来的密报给她看。
人已经到荣城了,假扮成商队,在扬帆起酒楼落脚。
旻嘉国国主椋王,目前他有两个皇子,三个公主,旻嘉国还有数位旁支王爷。这次带了户部侍郎,御前将军等官员,还有最宠爱的颖颖妃,和好多随从。
名义上是视察民生,游山玩水,三个月后就出了国界。路上遭遇了十五次暗杀,随从死去一半。但椋王并未返程,还越走越远,来到武夷国。
除了路上的山贼盗匪,暗杀队伍大多来自旻嘉国。朝堂之上明争暗斗,前朝老臣位高权重,财权,兵权,相权,还有如妃和大皇子背后的外戚势力,王上受人掣肘,前行艰难。
椋王虽然受制于人,好歹在权力桌上,潜心经营尚有翻盘机会,却跑到外面,被暗杀数次还不回国。若被杀了,权臣扶持大皇子,那不一切白搭?
椋王图什么?就是被压制太久心里烦跑出来玩吗?
朗颢道:“好在,椋王也不傻。这次带出来的人,背后都有势力,相当于带了几个重要人质出来。派出来的有杀手,也有暗中护卫的人。看来王上不在,朝上还在争斗。”
李暄和有些喜色:“那样子就和玉楠琪无关了。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朗颢觉得有理,道:“不过,还有魔尊京墨,会借机生事吗?”
“这就不知道了,我还要跟踪查探看看。魔尊受伤了,不知道谁打的,能打伤魔尊京墨,实力非凡。”
“魔尊京墨近来的举动十分耀眼,势力不断扩增,怕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向魔君蒯幽宣战,恐危及三界。有人打伤他的事,我会让云渺那边去查,你跟踪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李暄和答应着去了,跟踪两天,知道京墨在荣城的两个地盘,做瓷器和茶叶生意,管理得当,流水惊人。在别处,或者别界,魔尊京墨一定还有其他生意,扩大黑暗势力,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持,而不仅是表面的杀戮掠夺,李暄和不免期待他抢夺魔君蒯幽之位的那天,这是势不可挡。
不过,确实没发现他和旻嘉国有什么关系,也没安排什么举措。让李暄和心稍安。如果只是变强抢位子,那这事就仅限在魔族。
这天荣城花红柳绿,一排队伍十里红妆敲锣打鼓绕了七八条街,喜气洋洋,这里的婚事,很热闹,大家也真高兴,还有许多人,趁这大喜事,向身边心仪人表诚意的,一时热闹加热闹。
李暄和穿梭其中,沾了一身喜气,不由春风满面。
有人捧了花,险些撞到她,李暄和让开,谁知这人又过来,满脸笑容,“姑娘一看就是蕙质兰心,在下是……”
李暄和着急赶路,没听清这人说什么,只是看到了花,便拿钱递过去:“好我买了。”
今天约好去看铺子的。她昂首阔步,兴致高昂,来到码头边,对已经等在那的人,字正腔圆道:“楠琪,我来了!”
玉楠琪转过身来,脸色不忍,叹气道:“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李暄和心里蓦地凉了一半:“什么坏消息?”她看向码头,那里有两艘大船,枯黑惨败,东西都被烧焦了,被水泼过,还有余烟。“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