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宗的法阵结界,也是很厉害的,李暄和,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修习法阵最出色的弟子,请问你能做到吗?”
“我?”等了那么久,终于来了?
法阵结界符咒,这些确实是她擅长的,腿脚不便的那两年,成天看这个打发时间。用她擅长的来攻击她,很有道理,谁说的来着,既以此兴,必以此亡。盗玄门秘宝,放妖魔害人,引贼人攻打枫杨氏,这哪一项都够给她定罪了。
朗颢之后,看来是轮到她了。
李暄和实在道:“我确实有这个手段和能力。”
庄吾和朗颢一愣,随即道:“不可能。”几人不是总在一起,李暄和经常单独行动,找玉楠琪,还有魔尊京墨,但他们相信李暄和,再说,云渺怎么任人怀疑。
“咦,不是说李暄和能做到吗?要是……”
“什么?”四人出去打架,只要君少有受了点伤,铲子血呼啦差的还没收起来,立马抬了起来,喝道,“什么意思,我们来帮忙,你反倒怀疑上我们了?”
枫杨莉沉默了,门中弟子打圆场,李暄和也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说,若李暄和一个人能做到,那会不会存在另一个人,也能做到,那对方可能就只有一个人。我们可以查世间独来独往的厉害方士,缩小范围。”
君少有把铲子放下了。
“解锁法阵行,可还有那么多妖呢,一个人比较难。”
枫杨莉点点头,道:“看样子闹大误会了。”
李暄和着手画阵,想着要把这些妖送走,估计有御妖师,便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闻到什么特殊香气。
枫杨莉和弟子对视,弟子说门里是有个小孩很奇怪,巡逻后山被魁妖咬伤。当时出事,族内面对危机,还想推他出去来着,毕竟只是见习弟子,可枫杨莉想这么小的孩子,推出去就是个死,用家主威名保下来了。
小弟子伤好后变了性情,迷迷糊糊的,总念叨着唱词,什么良时有序佳人忘情金榜题名走马观花。
人带过来,弟子喊他小名,几次都不应,叹气怎么比以前更傻了。这人穿了一身旧的棉麻长衫,眼神迷离,耷肩驼背,手缩在袖子里,闷闷不乐嘴里念念有词,年轻健壮的十六岁小伙子,却蔫了,灰扑扑的。
问了两次,小名才醒神:“之前某天晚上,我在吃酸汤饺子,街上有戏班子唱戏。我听了,觉得挺好听的。”
顾香连忙问:“那酸汤饺子有毒?”
“非也!那可是我们这里的特色美食。”
雪韵问:“那是因为听了那些唱词,才迷糊的?”
“不,我听到了一声奇怪的笛音。”
“……”
李暄和画阵的手停了,问:“什么笛音?声音是清亮还是厚重,短促还是绵长?”
“是笛子吹出来的。”
这话没毛病。
齐与问:“你是听到笛音才傻的?”
“当然不是。”他眼神都涣散了,“我看到了一道花影。”
君少有问:“唱戏的花旦?会迷魂术?”
小名眼神飘忽了。
庄吾拍额头破案:“是魁妖。”
每年进京赶考的书生有上千人,能考上的只有几十人,落榜返乡的书生,被鬼魅盯上,死后怨念不散,化成魁妖。被咬伤的人,会继承书生十年寒窗苦读却赶考落榜的郁郁不得志。
这弟子修为不错,但被镇压的魁妖更厉害,没抗住,成了现在模样,颓丧迷茫,还念叨着那些诗词。
戏班子,笛声,花旦,魁妖……李暄和折来一片叶子,吹出声音,就一声,小名眼睛亮了,说就是这个调,但是音不对。
“因为不是笛子吹的?”
“正解。可惜。人生就是这样不圆满。”
小弟子摇头感叹,踱步走了,背影很寂寞。
枫杨莉额头青筋都跳不动了,问这魁妖的毒什么时候能消,庄吾估摸最少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