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魔君蒯幽和别人打了几日,疲累受伤,但是能被打成重伤,北川掌门这是,何等水平?李暄和冒起恐惧,打起二十万分的念头,以后离北川远点。
已经这样了,魔君蒯幽能讲和了吧,只是讲和之后少不得被镇压几年,或者关起来思过,蒯幽一定不乐意。
等等,这样的结果,够用吗?玉楠琪想要自由,至少要把魔君镇压百年,如果随便关关,那李暄和要去拿解药的,可这种情况下,蒯幽会把解药交出来吗?搞不好非常生气,再联想厉末和提前布置好的阵法,察觉背叛和勾结,很可能提前了结玉楠琪。
那可真是弄巧成拙。
所以只讲和不中用的,得把魔君弄死。
李暄和当即要赶过去捅一刀,看管的人早就提防,出手要拦,李暄和着急忙慌的,绕了一下,几个点落就消失无踪。
那之后谁来制衡京墨大人呢?虽然京墨现在看着还好,但谁敢保证统一魔族做大做强之后,心性不变,到时有点什么动静,卷入遭难的苍生会更多,也更难对付。
先不说这个,想弄死魔君蒯幽,还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再说天界众神也不答应啊,想要神不知鬼不觉……这事真是,乱七八糟便罢了,难度还这么大,难怪玉楠琪不跟自己说,真的很难办到。
等到了那里,有人惊讶你怎么来了,李暄和都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想来杀魔君但发现自己又做不到吧,只怔怔站着。
直到旁边有事情打断了思绪,才发现自己站在了战场后方,不断有伤亡者被抬下来,周围至少有上千人,血腥气浓厚,十分阴森诡异。
李暄和打了个寒颤,忽而瞥到一张熟悉的脸,吓得她赶紧过去查看,仔细看看,是见过,这不是在苏佥城外面,讥讽狄满苏的那个弟子吗?
说话太难听,当时自己还砍了这些人几剑。而旁边几步外的,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李暄和想移步过去,有人已经把他蒙上了白布。
听说北川伤亡惨重,裴掌门才怒而重伤蒯幽,所以这些躺着的,是北川被杀的弟子们,可是……李暄和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一声怒喝:“李暄和。”
自己跑出来的事,被报了上去,这就派人来抓了。李暄和脑中跟豆腐渣似的,浑浊顿厚,问道:“魔君蒯幽呢?现在是要怎么着,接着打还是谈判?”
现在谈判是玄门不能忍的,死去的弟子难道白死了,但是再打下去,会死的更多。而魔族,也被玄门杀了不少。恩怨这事理不清。但有天界压着,九成要谈。
就算李暄和找到机会杀了,那会不会给云渺惹麻烦?顾虑万千,真是愁死人,有没有一个折中法子,不用杀魔君,又能让他甘心交出解药放了玉楠琪?
“不关你的事,回去待着。”说着就要上前来锁人。
李暄和撇开手,神思恍惚,往战场掠去。
“……”来人都震撼了,捆仙锁锁了个空,也没看清人是怎么躲闪的,就这么轻松跑了?
这次的场面比以往更加血腥惨烈,双方憋着血海深仇,都使出浑身解数,能多杀就多杀。血流成河,伏尸千里,空中的云霞都沾了血气,形状森然,妖艳邪魅。
而场中打斗最激烈最夺目的,必然是魔君蒯幽了,与之对战的是,是四个看起来掌门级的人物。寻找半天,云渺六雪在杀敌,衣服上血色一片,看气势,应该无大碍。无意瞥到狄满苏,北川弟子浴血奋战,她力竭对抗还不忘护着身后俩小师妹,李暄和远远看着,心里泛起复杂情绪,赶紧移开目光,看到枫杨家横扫妖魔的身影。
战场激烈,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再寻找,闻兮在边上和那些天神在施法,脸色很差,许是几天持续不断护阵,疲惫至极。李暄和连滚带爬跃了过去。
闻兮惊讶:“你怎么来了?”
李暄和没说话,伸手握住闻兮,两掌贴合,清凉法力渡过去,闻兮笑了笑,面貌精神许多。
闻兮拉起李暄和到一边去,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暄和很惊悚:“嗯?”
“你心思都从眼睛里冒出来了。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还是不好解决的难题,说来听听?”
生灵涂炭的战场土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怨煞,鬼哭狼嚎,阴气逼人。
踌躇片刻,李暄和指尖微挑,远处一人后背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这是兮神力量,济世救人。
“如果,一个人被某种毒药控制了,神元能化解吗?”
闻兮打量她紧张和不好意思的神色,道:“能让你来问的,一定不是普通毒药,之前也一定试过很多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