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自然也知道,重剑将剑震开,一言难尽地望了她一眼。
“我堂堂魔君,想要谁办事,那是给它脸面,不听令,直接杀。”
李暄和彻底觉得不对劲了,招式也慢了下来,难道猜错了?这么离谱吗?立马问道:“你有没有给人下过毒?蛊虫?魔术?”
蒯幽没再回答,沉默片刻,就在李暄和越来越心慌时候,身形快如闪电,绕到李暄和身后,定住了她。
“……京墨大人可不会这样无耻。”
李暄和还是想激怒魔君,谁知蒯幽轻笑:“那他不如我。”
行,这样比也没错。
挥手,魔族很快撤退,看样子是要休整。魔君蒯幽扬声传音:“魔族内鬼我先带回去了,问话后,再来看是接着打还是和谈。”又正常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李什么?”
原先还是一面之词泼点脏水,要是被抓回去,那就是连盆带捅扣她头上了。
有人想来阻拦,谁也不是对手,依稀能听到朗颢等人的声音,但跑来速度再快,快不过魔君。
绝望地想回头看,但是被定住动不了,外人看着就像李暄和费尽心思跑出来就为了和魔君回去一样,果真是内鬼。
杀千刀的,等有机会,一定弄十个小人扎扎,弄不死魔君,也要诅咒让他倒点血霉!
这么咬牙切齿骂了一路,人被带到那座大院子,进了厅堂,被随手一扔,要不是瞬间挣开了枷锁,怕是要一头碰上椅子腿血溅当场。
魔君把人扔了,甩甩手,坐到前面宝座上,摘掉面具,招招手,浮现各种瓷瓶宝器,散发青烟白雾似的东西,涌向魔君,李暄和看到人脸色缓和了些,差点笑出声。
这魔君不死不灭,但会受伤,也会疲累,需要回老巢用灵药疗伤,打着打着突然走,怕接近强弩之末了。
李暄和杀心不死,又在观察怎么剁了他。
谁知魔君突然睁眼,眼里寒光冒出,冻得李暄和后背蹿上一股冷意。
“没这个本事,别丢人现眼,本君不想替你尴尬。”
李暄和收回雾予剑,神情自若道:“你有什么事说吧,我还要回去呢。”
魔君状态好了些,挥手给自己换了干净衣服,白袍上开了大片红花,不耐烦道:“不是你有一堆问题吗?你倒说说看,我控制谁了?”
李暄和当即沉下脸:“我弟弟。他才十九岁,被魔族抓回去,等人回来就不对劲了,隔几个月就痛苦异常,需要吃特定的药才能好,以此要挟他做不愿意的事。你们魔族,非要使这种手段吗?我弟弟还是个孩子!”
当然是现场编的,眼下没把握,不确定,自然不能把玉楠琪牵扯进来,那些隐秘情报可以胡诌成是自己打听的消息,把楠琪和自己合谋的事瞒下,再怀疑都打死不承认就是,但是楠琪中毒的事要说出来,那就真瞒不住了。
而且……魔君说话很奇怪,有种把所有推测都掀翻的奇怪。
魔君略一沉吟,疑惑道:“你还有个弟弟?叫什么名字?”
“李秋实,不是亲弟弟,胜似亲弟弟,腿被你们打伤,养了好几月才好的!太过分了!”这是撒谎的重点,即细节丰富完整,以增加故事的真实性。魔君似乎也懂审问之道,上来就问细节,李暄和赶紧跳下一个话题,拿出一个不起眼的盒子,“就是用这个装药送过来的。你们有事就找我,放过我弟弟吧。那什么,魔君,把解药给我,我就不计较了。”
蒯幽的眼里有嫌弃,有厌恶,也有思考,明明才过去须臾,李暄和的心已经在冰湖里上上下下仿佛跌宕了半生。
“所以,你忙活几天,受了伤,担骂名,深入魔窟,命都快没了,结果弄错了方向?”魔君低低笑出了声,“你也太蠢了吧?”
“你没有控制任何人吗?”
“笑话,我想要什么人给我办事,还需要下毒,不给办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李暄和怀疑:“你有这么大本事?”
魔君气急反笑,冷嘲热讽道:“也是,你小门小户出身,当然想象不出来。你也不看看,想对付我,仙门百家齐上阵也没翻出什么浪,何况你只是其中之一家的小小不起眼弟子。”
云渺是小门小户,竟然无从反驳。
李暄和急道:“那凉子竹呢,他为何敢替你卖命,去盗取仙门秘宝?”
“给钱不就行了!”跟这人说话头疼。
李暄和一下子就跌坐在椅子里,神色大变,搁蒯幽看来,就是为弟弟找解药不得又知道自己白忙一场后的心碎。
但李暄和却另有缘故,真的猜错了,简直……这叫什么事,控制玉楠琪的不是魔君蒯幽,那会是谁?京墨吗?不可能,早就排除了。这天下,还藏着一个势力,潜伏至今,要干什么?
这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