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休息的盛夏只能不断地对着镜子琢磨。
首先,刘律走过来放下诉状,让她重写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小幅度缩一下,表达自己面对权威训斥时本能的畏缩?
然后,拿起桌上诉状的动作,是不是要动作缓慢,小心翼翼——因为那是自己熬夜翻资料研究了很久的心血。
最后,在听到刘律说“按照模版来写”的时候,嘴唇是不是应该微微动了一下,表现自己想要辩解和质疑,最后只能把委屈全部收回肚子里?
“这个动作好像有点刻意。”盛夏看着手机的录像回放,又点开录制,继续开始对着镜子表演。
“这个看着好像好一点。”
自己练总觉得心里没底,盛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刘五媚发去信息,问她明天有没有空,是否方便指导一下。
这次很顺利地通过了。
导演趁热打铁,趁着盛夏现在“感觉”来了,得接着把相关的戏份都给拍了。
“叮叮叮,叮叮叮——”
工位上的内线电话响起,盛诗文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刘律的声音。
“法院通知原告提交了资料,今天下午你去拿一下,记得带上身份证。”
听到这句话,盛诗文立即回答“好的”,然后醒目地问“是什么资料,要不要带上几个装资料的袋子。”
——这是她观察到其他实习律师去法院拿的资料情况,得出的“经验”。
“带上吧,要是资料太多,你拎不动,就打车回来,按发票报销。”
挂了电话后,盛诗文立即拿起手机跑出办公室,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
“喂,妈,你在家吗?不在……没,没事,我有东西落在家里了,没关系,我中午回去一趟。”
里面传来妈妈的声音:“落什么在家里了,很重要吗?你工作要紧,我等会回家帮你带到公司……”
“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还有,妈妈,家里平时去逛超市的购物袋放在哪里了,我带几个到公司。”
“哦,这个啊,在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有几个蓝色的写着‘鸿图物业’的袋子是干净的,你拿那个……”
这一幕盛夏演的不错,一次就过,然后就到盛诗文中午去赶公交的戏份。
因为各种的NG原因,盛夏跑的腿都酸了。
拍完这一幕,她回到酒店之后,感觉都要站不起来了。
“身体健康真的特别重要。”盛夏刚泡完脚,小腿上已经贴上了药膏贴,总算是觉得缓过来了。
“幸亏我演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的是平底运动鞋。要让我穿着高跟鞋这么跑,我的脚肯定要废了。”
话说回来,这种强度的“运动”,要是放在两年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
莫海时立即说:“所以我平时监督你运动,你就不要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