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从林温语那里获取到的一切信息都显得如此的“面目可憎”，每一条信息她都能看得懂，可连起来达成的结果却让她不敢相信。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和不确定：“温语姐姐……你，你刚才这是在做什么？你房间里的那五株植物消失不见了，你打算用它们做什么？”

她扫过林温语明显红肿的嘴唇，再想到刚才从她那里读取到的欣喜，心脏猛地一缩。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底气不足的试探：“温语姐姐……一切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不是，你告诉我你打算用它们来做什么就行……”

金玥不愿意相信的，虽然她和祁安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实验者。

但她对祁安的了解根本不多，在最开始的时候如果温语姐姐作为他们俩之间的桥梁，她压根就不会和祁安走，更不可能信任祁安。

如果在祁安和林温语之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温语。

但是情况不是这样算的，祁安不仅仅是迄今唯三的S级异能者。

他还是这个基地的基地主，他还是对抗实验室高层的中流砥柱。

如果今晚林温语杀死了祁安，她活不过明天，祁安的拥护者会将她给撕碎的！

祁安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金玥突然闯进来到底想要说什么，他的面色冷凝，“金玥！谁准许你不敲门就闯进来的……”

金玥没空听祁安的话，她注意到祁安的嘴唇已经有些发黑了，偏他自己还完全没有察觉到。

她看着林温语急迫的喊道：“温语姐姐，你快把解药拿出来啊！我知道你一定有的，再晚就来不及了！”

“解药？”

祁安愣在原地，大脑像被重锤击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后的林温语，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平静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刚才被他可以忽略的微苦，忽然像潮水般翻涌上来，顺着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什么解药？”祁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目光死死锁住林温语，“金玥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一阵细密的酥麻感从唇瓣炸开，顺着舌尖、喉咙，迅速蔓延到全身。

那感觉不像疼痛，却比疼痛更难熬，像有千万值蚂蚁钻进了血管，疯狂啃咬他的皮肉、骨骼，甚至五脏六腑。

紧接着，腐蚀般的灼痛感从体内爆发，彷佛有一团无形的活在灼烧他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唔……”

祁安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的之间发麻、四肢渐渐变得沉重。

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视线也开始模糊，眼前林温语的脸和刚才那个主动垫脚吻他、说要和他在一起的她，渐渐重叠又割裂。

刚才有多高兴，此刻就有多撕心裂肺。

他想起她吻他时的柔软，想起他勾着自己衣角时的依赖。

想起自己那么多年暗恋终于得到回应的狂喜，想起他把她护在身后时的坚定……

那些滚烫的悸动、满心的信任，在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不……不可能……”祁安摇着头，声音嘶哑，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痛楚，“是你主动答应我的，说要和我在一起的……我没有强迫你……”

他看向林温语，她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甚至没有伸手扶他一下。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滩深水，没有愧疚，内有不舍，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那一刻所有的一点都串联起来，从未穿过的白裙、拉开距离后的穷追不舍、踮起脚的亲吻、唇齿间的微苦麻感。

祁安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沙哑，带着浓浓的自嘲，笑到最后，一口腥甜涌上喉咙，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身前的地面上，红得刺眼。

“原来……”他捂着胸口，身体晃的更厉害了，腐蚀般的痛苦让他几乎站不稳，眼睛红的像是要滴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沫，“刚才那个吻……是为了让我死啊。”

这么多年的执念，这么多年的等待，换来的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溺在她编织的温柔陷阱里，连毒药的味道都当成了错觉。

“为什么……”他抬起头，眼底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破碎的痛楚和绝望，声音哽咽，字字泣血，“你，到底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