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的眉峰微微蹙着,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彷佛毫不关心眼前的人是谁,在做什么。
许清凌脸上的狠厉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怨毒的眼神被惊恐所取代。
连带着血液都彷佛被冻结了,脸色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你,你……”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
祁安依旧没有动,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她的脸。
那目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彷佛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将她心底的恶意尽数碾碎。
她不会那么天真的认为祁安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来救她。
她想跑,可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重,动弹不得。
许清凌惨白着一张脸示弱,“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是林温语找到我说你受伤需要我,我才中了她的圈套,如果不是我察觉到不对装死,我现在已经死了!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合作伙伴的吗?”
祁安的脸上看不出神情变化,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细细重复了一遍,“圈套,装死?”
“合作伙伴?“祁安很轻的笑了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是你利用我需要你替我研究她血液的秘密转而利用我,去‘召集’那群人以各种名义分配了我的血液,至于你对他们的血液和异能做了什么,恐怕只有那你自己知道了。”
许清凌浑身一僵终于支撑不住瘫坐站在了地上,祁安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是林温语告诉你的?你认为你听信一个杀我对我充满敌意的女人的话,对我来说公平吗?”她仰着头,露出之际脆弱纤细的脖颈。
“公平?你和她也配相提并论?”祁安垂眸看着瘫软在地的女人。
眼眸半敛,遮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戾气,只留下一片毫无温度的漠然。
意识到和面前的人打感情牌是场彻头彻尾的错误。
许清凌转而不在求饶神色也变得冷硬起来,“杀了我的话,可就没有人帮你研制她血液的秘密了,你我都知道一旦她的秘密被曝光,她会沦落到比我还惨一万倍的下场!”
说罢她顿了顿,露出癫狂的神色,“你前脚杀了我,后脚她的秘密就会曝光,和你的小情人一起奔赴黄泉,我也不亏!”
祁安终于舍得多分给她一个眼神,眼底的漠然依旧,甚至添了几分不耐,“你是说你分明在4月25,5月13,6月19日见的人传递的情报?都杀了。要不要我再和你说说,那些和你碰头的人他们的穿着打扮?”
许清凌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她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她不可置信道:“你居然一直在监视我?!”
“你背后的人是谁,把他们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祁安不想再跟她多废话。
许清凌忽然大笑,配上她凌乱的头发,周围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的环境,显得有些骇人。
“还想从我口中得出消息,做梦!祁安,我诅咒你永生永世也不能你爱的人相守,你等着吧,你和林温语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的……你和她……死……”
祁安站在原地,指尖动了动。
许清凌顿时就说不出话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惨叫。
她的腹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随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她齿缝间爆发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鲜血溅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还夹杂着几缕细碎的脏器碎末。
疼痛和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寸神经都在被凌迟。
她本能的想要调动体内的自我修复异能,试图愈合脏器的损失。
然而没有用,她身体愈合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祁安异能破坏的速度。
“不……不可能……”她在地上疯狂打滚,一幅被泥土和鲜血染得面目全非,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沾满了血污。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恐慌还有濒临死亡的绝望。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速,疼痛越来越密集。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瘫在地上,再没有力气打滚,只能徒劳的抽搐着。
到最后她连任何一丝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只能透过头发的缝隙模模糊糊的看到站在自己一旁的祁安。
林温语,全部都是因为林温语!如果不是她来到小白楼,如果不是她捣乱。
许轻凌本来很多机会,很长的时间一步一步完成自己的计划,蚕食祁安的基地,甚至能和祁安维持一种堪称“良好”的关系!
她不后悔她做过的一切,假如能重来,她一定要先祁安一步找到林温语。
然后将林温语藏在眼皮子底下狠狠折磨!让祁安也尝尝这种刻骨铭心的痛苦!
假如能重来……
祁安确定眼前的人没有声息后,朝她身上扔了一个火弹。
转瞬间,许轻凌所处的位置就燃烧起了火焰,带着极致的温度,贴着尸体表面缓缓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