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一切嘈杂的力量,每个字都像敲在铁板上,清脆又沉重,“如果是疯狗理智不清,就管好你自己不要乱叫,不然一个没看准,疯狗就变死狗了。”
男人瞬间脸色铁青,“你他妈敢骂我疯狗?!”他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沙哑,额角的青筋像蚯蚓似的突突直条,眼底布满了赤红的血丝。
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咔咔作响,显然是忍到了极致,“一个臭娘们,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真以为自己守住个破基地就了不起了?”
他一边吼,一边抬脚就往林温语的方向冲,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蛮劲,显然是想动手了。
周围人惊呼出声,林温语站在原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过来。
下一秒,男人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掀飞了。
“哪来的死苍蝇在我耳边嗡嗡的叫,吵死了!”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银色挑染,林温语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殷辞的时光基地也被邀请过来了。
男人躺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喘气,下属想要过去搀扶他却被他一把拍开。
他红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殷辞和林温语的身上,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和不甘。
“殷辞,你个贱女人也配来参加会议?!”
殷辞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这头猪狗不如的蠢货都在这里开会,我怎么不能来,我还没嫌弃和你同一席开会拉低了我的档次呢。”
身后的保镖默然无语,你那是没嫌弃吗?!你刚开始知道他会去开会的时候,不是就已经把给骂了个狗血淋头了……
男人怒吼着想要冲破阻拦,却被脚下突然出现的一个小土堆给困住-----是宋贽。
宋贽连看都未多看他一眼,“都行了,让你们来基地不是来吵架的,再闹下去被某人知道,我可就兜不住了。”
殷辞朝着林温语撇撇嘴,在她耳边小声耳语道:“我们这不是又见面了,没想到不过才几个月没见而已,踢走掠骨营老大将掠骨营改名换姓的居然就是你……”
众人看着宋贽看上去还算是温和的笑容不知为何齐齐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殷辞切了一声,“……说什么兜不住,不就是害怕祁安知道呗。要我说,祁安这个人也有问题,居然还请这样的货色来开会,要是我,干不死他们!在我跟前逼逼叨叨,活的不耐烦了……”
她顿了顿用无限可惜的语气道:“可是我没有他那实力,不然这天下就尽在我手中了!还轮得着这群死苍蝇,嗡嗡的在我眼前晃个不停,讨人烦……”
林温语:“……”
金玥姐弟俩:“……”
身后的保镖抽了抽嘴角,使劲的扯了扯殷辞的衣角,在林温语的角度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的姑奶奶啊,在基地里自家地盘随便你怎么说,你搁这人家的家门口说了一通?你这是干嘛?!
保镖无法理解,保镖嘴角僵硬的冷笑都要支撑不住了。
在殷辞的衣角即将被扯破的前一刻,殷辞终于翻了个白眼,给自家保镖一点面子不再开口说话。
宋贽粗略扫了一眼,十分不经意的在林温语的身上停留了两秒才顺着往下开,“看来人都到齐了,我们就进去吧。”
殷辞这一路眼睛不忘四处瞟,一边瞟一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和林温语说话。
“你瞅瞅这基地,路上我们遇到的每个人看到我们都是目不斜视的,好像根本不在乎我们是来干嘛的。
以我多年的经验,能管理出这样整齐有素的队伍,这个基地主祁安,我们不能小觑。尤其是我听说了,祁安好像带着人和猎研会的那边打的很凶,据我知道的就三回了!”
林温语看向殷辞,回了一个“想不到你消息如此灵通”的眼神。
殷辞摇摇脑袋,低声道:“看在我们第一次帮我你就信任我,还帮我们避免了一场灾难,我认真告诉你啊,我们基地有一个异能者专门搜集消息的。
什么都逃不过她的法眼。”说着她又顿了顿,彷佛有些难以启齿,“不过她更擅长搜集八卦,换在末世前就是各种家长里短的,换到末世后也差不多……”
殷辞给林温语使了“你懂”的眼神。
林温语挑了挑眉,难怪前世殷辞很多事情都出其不意,让人摸不着头脑,估计背后都有这个异能者的手笔。
那殷辞前世基地被自己人攻破,背叛,这名消息灵通的异能者有没有参与其中呢?
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就到了会议室,还没有推门,遥遥就看到祁安站在窗前。
明明不过三个月没见,林温语乍然看见他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眼睛生疼。
他出现在视野里时,连空气都似一股冷冽的气息冻结。
身形依旧挺拔,却褪去了往昔的青涩,多了几分胫骨分明的凌厉,彷佛一株在绝境中野蛮生长的松柏。
他的眉眼是变化最大的,眉骨愈发突出,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原本就偏淡的眉色此刻像覆了一层薄霜,更显疏离。
之前偶尔会泛起的温润光泽,如今被一层沉静的冰面覆盖,只剩寒潭般的平静。
这双眼睛,越来越像林温语记忆中前世的他,冷、狠,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