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床上的林温语脑海里控制不住的回想宋叔的那句话。
他没有办法。
林温语追问,为什么他没有办法时,宋叔的表情严肃眼神透着一股林温语看不懂的情绪,“因为他没钱,或者说他家里没钱甚至到了一种极其艰难的地步,才导致的他出来捡垃圾。”
“捡垃圾吃吗?”林温语问。
宋叔摇头,“不只是吃,他还要从一堆垃圾中找出有用可以卖钱的东西。”
总而言之就是很困难很困难就是了,林温语心里那股他赶跑狗狗还抢夺他们食物的气渐渐消了。
这晚林温语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一个人躺在垃圾堆里欢快的吃垃圾,他自己吃还不够,还要拉上他一起吃。
她不肯吃,那个人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你都不想吃,你还想吃什么?现在的你没得选择,你以为你还是林家的小公主吗,那个女人进门了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吗,也许你以后连垃圾都没得吃了还挑三拣四的!”
最后林温语走投无路之下,一边猛往嘴里塞垃圾吃,一边泪流满面。
林温语惊醒之后,不记得梦中的那个人到底长的什么样,但她记得最后她吃了好多好多的垃圾。
肚子都鼓起了一个大包,她使劲摁肚子却怎么也消不下去,她好害怕好害怕,哭得泪流不止,哭出来的水汇聚成一条大河。
她惊惧不已,绝望之下只会哇哇大哭,“呜呜呜……我要死了,杜叔……爸爸……”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死,混沌之下,呼吸不上来时,突然出现一条潦草小狗将她在淹死的边缘给叼了起来。
她被放在了安全的区域,猛吐几口水以后,她抽噎着看着刚才叼自己离开危险水域的狗狗,“……你是专门来救我的吗?谢谢你……”
她刚伸出手想要摸它,狗狗一溜烟的跑远后又微微转过头露出湿漉漉的一双眼睛。
再然后她就醒了,脸上都是未干的泪痕,她摸了摸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周围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她有些害怕想要去找人,刚下床,脚一接触到冰冷的地板瞬间清醒过来。
爸爸在和那个女人睡在一起,她上次做噩梦去找他……看到的是两人嫌恶的脸。
她又缩回了床,杜叔也不在这里。
这一刻,她无比的想念那个脏兮兮穿的破烂的小孩,如果他在的话,他肯定会一直……陪着自己的吧。
第二天一早她又去到了公园,果然再次遇到了他。
他依旧浑然忘我的捡着垃圾,虔诚认真到彷佛不是在肮脏的垃圾桶里捡垃圾而是在什么题。
林温语其实自己都不是很明白她今天再次来的原因是什么。
刚想要让宋叔带自己回去,就听到远处传来吵闹喧哗声。
草坪的树荫下,围了一圈人,几个挎着包的女人正对着中间骂骂咧咧,她们的孩子躲在身后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被围在正中间的人。
林温语眯起眼睛试图看清里面的人是谁。
而处于正中心的祁安刚想要伸出手捡起地上的袋子就被面前卷头发的女人一把揪起头发,他吃痛的皱眉,想要阻拦。
但一个小孩的力气怎么抵挡的过一个成年的大人。他被提的踉踉跄跄,女人恶劣的辱骂声也随之而来,“你个小野种!天生的三只手!”
长长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头皮,唾沫星子喷在他的脸上,“我家孩子买书的十块钱你都要偷,真是爹妈死了没人管教,你这个贱种捡垃圾吃垃圾还不够,还想要被剁手是吧?!”
祁安看着快要戳进自己眼睛的手,有一瞬间很想上前狠狠咬上去,咬断这根讨人厌的手指。
让对面的人求着自己放开。他不明白自己只是在捡垃圾,这群人突然出现拽着他的衣领就开始对骂他,一边骂一边打,还说他偷了钱?
那几个小孩他认得,碰到他常常喜欢用小石子扔他,因为奶奶的叮嘱他惯常都是躲的,直到有一次奶奶陪着他一起出来捡垃圾。
他们又出现这次更加过分,将地上的石头、易拉罐随手捡起来就朝着奶奶扔,奶奶年纪大了。
来不及闪躲,眉角那里瞬间被锋利的易拉罐边缘撞破,鲜血霎时间就染红了祁安的眼。
他只记得自己把自己视线中的所有东西都朝那群人扔了过去,要不是奶奶抓着他不肯让他追过去。
他保准这群人一个好下场都没有!这群该死的人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污蔑自己投钱,自己打不过他,所以找外援了?
祁安的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气势,卷发女人猛地被吓了一跳。旁边另一个壮硕手上戴着金手镯的女人见他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