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攥住破袋子一个人沉默的往旁边走。
林温语:“……喂,你可太过……”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林温语就看到祁安将袋子放在地上然后走过来默不作声的站在她身后给她推秋千,她及时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再推高点。”
这小哑巴看着瘦弱结果力气还是蛮大的,无论林温语说要快点还是要慢点。
他都和老黄牛一样沉默的照做,到最后还是林温语玩累了,挥了挥手,“好了,停下来,玩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东西,我请客。”
祁安看了看不远处的破袋子摇了摇头。
林温语本来家里的事就有些心烦意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听话的玩伴,不吵不闹,也不会和别人说她的坏话。
最关键的是,他好像没有别的朋友,那她就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唯一的朋友想要带他去吃好吃的,他为什么要拒绝?他凭什么拒绝她?
越想越生气,林温语怒火上涌,颇有些小孩子没达成目的的气急败坏,“知道你家很穷我又不会让你花钱!上次要不是因为我救你,你早就被别人打死了!”
还是很生气林温语气愤的跺了跺脚,眼角泪花都要出来了,越想越委屈,爸爸不喜欢她,折阿姨也不喜欢她,弟弟还要敢她出去。
她就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吗?就连他都不想和自己一起玩……
林温语指着他,倔强的不肯落泪,眼睛红红的,声音里的哭腔显而易见,“你浑身脏兮兮的又脏又臭,我没有嫌弃你,你居然还敢嫌弃我!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要和你玩了!”
杜通海罕见的无奈摇头,可能是因为家庭因素,小姐心思敏感甚至还有点偏极端。
对任何人和物都有极强的占有欲,一旦被她认定接纳了进入了她的“包围圈”的人和物,她都会有一种极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有一句话可以简略的描述林温语这个年龄段的性情,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她要是想要对一个人好,那真的是好的没边了,恨不得天天黏在一个人的身边。
她要是对一个人产生恶感,那就是成为了她眼里的脏东西,一点都不能看到,恨不得那个人彻底从她的眼前消失。
但小孩的恶意往往有时候比大人之间的恶意带来的杀伤力更大。
祁安听完以后顿时怔愣在原地,他窘迫的低下了头,耳朵尖都泛起了丝丝红意。
他身上确实有一股味道,但他每天都有洗澡,但是一旦开始捡垃圾衣服就会弄脏沾染上气味,他……
林温语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杜通海对于小孩子之间闹矛盾没有多少经验。
闷头走了好久,林温语才终于忍耐不住的转过头,眼神不善的看着闷不吭声缀在后面的祁安,“一直跟着我,你到底想要干嘛?”
祁安的衣角被抓的皱巴巴的,神情带着忐忑,犹犹豫豫迟疑不停。
林温语却没有多余的耐心,她直接转身欲走身后的裙子忽然被拉住。
“……对……对不起”
林温语听到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他竟然不是个哑巴?!
惊讶转过身盯着祁安看了好久,“你不是个哑巴我之前问你话你还不回我?耍我很好玩?”
祁安脸白了白,攥着林温语裙子的手紧了紧,“我……我没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温语问他话的时候怎么也说不出来。
杜通海似乎明白了一点,他要是真能装的那么好。
那群女人打他的时候也不至于一身不吭,应该是有什么别的缘故。
祁安嘴笨,手足无措的道:“我去……和你吃……”
林温语更生气了,“刚刚叫你去你不去,现在你倒是说要去了,凭什么你说要去我就得陪你去,我告诉你,现在我不想去了,你给我滚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
杜通海叹气,他知道小姐这是气到口不择言了。
从小到大,从头到脚,嘴最硬。也不知道性子是像了谁的。
之前也和一个叫沈珠的小女孩玩的好好的,结果后面小姐把姓沈珠介绍给另外一个姓应叫应灵的小女孩。
后面那两个小孩反而玩的更好,隐隐有把小姐排除在外的趋势。
小姐当时就找到沈珠,让她在自己和应灵之间选择。
小姐当时估计以为沈珠会选她的吧,杜通海直到现在都能回想起小姐听到沈珠说选应灵时小姐伤心的反应,“我当然选应灵啊,如果不是应灵一直让我带着你,我早就不想和你一起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