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遇见了同样喜好亲自制作灯盏的女子。阿执对这个莺儿十分好奇。可惜时间不多,她还心心念着赶去看那出面具舞呢。
“……我都忘了。你是不是要去观赏那戴着面具的《辩列志群》?我这儿听着台上火离国的姊妹俩,只剩下一段儿没唱了。你别误了时间,赶紧走吧。”
阿执匆匆谢别。
“为什么一定要亲眼去看《辩列志群》?你大约也好歌舞,可那《辩列志群》,一来是男子之舞,二来实则借舞辩政,陈述滔辩之辞过于繁杂,我等闺中女儿根本听不懂,真正的韵律舞姿倒没有多少,只有三步一揖的踱步气度尚可借鉴。此舞为示君安城主开明通鉴,愿纳诸护鼎国之言,表演者均佩戴面具,连表情都看不到,就是一大串背词儿,枯燥得很,到底有什么好看?”沁雪郡主想不明白。
阿执报以歉意的微笑,没有作答。
“好吧,那姑娘赶紧去吧。路上多多小心。今夜秀樱院为迎接城主大驾,东院已经彻底封闭。戏台正在东西两院之间,你得记住从北绕进。春燕,别忘了打点一下,好好送送她。”
春燕跟着阿执出门,掏了掏沁雪郡主递给她的袋子,里面有几块碎银用作酬谢,她计上心来:“真是麻烦,还得给你打点。你也晓得君安城里飞上天的物价,年前给火离国的世子搬运杂物,进骑马一趟就赚了五十块银元。我家郡主本来过得就拮据,还得匀出来给你。”
阿执更加不好意思:“我并不知道秀樱院有这些规矩,今晚来此并没带多少银子。不如先请春燕姑娘帮忙垫上,明日必定送来。”
“算了算了,你也治好了我家郡主,本来就该给付你诊金。”
“我不需要诊金,只想看一眼《列辩志群》。”
春燕自得于拿捏了阿执:“那些门口放你进来的卫兵,都需要一圈打点。咱们去看台,也不知道路上还会遇到多少。给你这些诊金能足够,就不容易啦。”
两人正巧碰到院中走动的另几位侍女,都是服侍火离国大小狄郡主的,叽叽喳喳评论挂书寮诸位世子公子,甚至拉来君安本地的公子,比如慕容氏,来比个高低。
“我看这君安城里的公子也未必就如大家嘴里说的那么好,你瞧《列辩志群》里的慕容公子,呆呆傻傻的只知道钻研剧本,我们主子都走到他面前了,他还没看见,只顾着琢磨他的台词呢,真是一点儿没礼貌。谁说君安公子天下第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