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蔓一听,立刻扯嗓子:“小新——你给我出来!跟你说多少遍啦,兰儿她不是鼠妖!牙璋帮和八方客被老鼠咬,那是天谴,跟兰儿无关!你出来,咱们说个清楚!”
没见到小新的身影,倒是小悦拉着小诺从门外探出两颗脑袋:“呃,香蔓姐,小新早跑啦。”
“跑了?”
小诺跟在后面鹦鹉学舌:“跑啦,跑啦。”
“诺儿你过来,可不能跟着学坏!兰姨姨对你不好吗?她带你吃了多少甜果子,喝了多少梅子饮?你这个小吃货,刚咽进肚子就忘了别人的好?”香蔓张开双臂宠溺地抱起小诺,一面质问小悦,“小新呢?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兰儿也不来告状,我都不知道小新又欺负她!”
小悦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阿芷:“真不是你招来老鼠吗?这两天晚上我们都不敢睡觉,就怕睡着睡着,好多老鼠跑上床来咬人。”
阿芷打心眼儿里的抱歉。事已至此,她只能保证:“我真的不是鼠妖啦。喏,你摸摸我的手,暖和的,我要是流血了,血是红色的,是热的。至于老鼠嘛,它们自由来去,我也没法儿跟你说定从今往后一直都不会有老鼠……但我至少可以说,是不会再有大量杀人鼠出现了。”
小悦紧张地看着她:“你……真的会控制鼠妖呀?”
“我的意思是,咱们马上请匠工,把围墙上的漏洞重新修葺一遍。我也不会再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香蔓一直为阿芷开脱:“牙璋帮和八方客都是阴狠恶徒,利用了咱们的善良。兰儿,这不是你的错。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难道还不清楚兰儿是个多好的人?她真想害人,咱们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跟阿芷相处的日子里,的确能感受到她的温暖心善,小悦想想也对:“那我去找小新,让他回来跟芷兰姐道歉。”
阿芷关上房门,合上窗户,从架具底层摸出雕刻花纹对路的一盏手灯,以存留的羊脂点燃。很快,在油香味的引诱下,从床底尚未补好的墙根洞口里钻出来一只挺着孕肚的老鼠,后面带滋遛滋遛的老鼠,嘴咬尾巴,个头从大到小,一拎一串儿,围着阿芷坐成一圈。
一群老鼠看不懂阿芷凝重的面色,又因不懂人言人语,以孕老鼠为首,争先恐后跟阿芷讨奖励。
“吱吱吱吱——”
母老鼠张了张嘴,竟然开始讲人话:“奴家们赶走了坏蛋立了功,灯主能给什么奖励呀?”
不管听多少遍老鼠说人话,阿芷还是不能习惯:“我见过攻击力极强的飞耳紫晶鼠,也见过不少厉害的妖兽,能用人话沟通的还真不多哎。”
为首的孕鼠被夸赞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其实以奴家的修为,想化作人,或者提升攻击力,或者长大个子,都不在话下,可惜奴家攒的修为也没那么高,只能选一样,奴家就学人说话了嘛。”
一只老鼠张口闭口竟然扭扭捏捏,像极了大户人家的娘子,原本严肃的阿芷给逗得“噗嗤”笑出声来。
“咳咳……虽然你们立了功,但搞出来的动静太大。”
“灯主说的‘动静太大’?奴家听不懂。”
“比如,在天王庙里吓退几个色狼也就算了,那边本来就人少,没有谁看见。可盛兰华苑一夜之间成了整个金安城茶余饭后的闲谈,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孕老鼠喳喳翻译完,老鼠们紧跟着又是一顿叽里呱啦。
“灯主这样说,奴家们可委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