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里面住着的到底是谁,今夜定要进去瞧上一眼。
手指握紧了“冰萃”,姑娘悄无声息破窗而入。
天字上房里熄灭了灯火,繁华的雕饰摆设几乎被黑暗吞没。床榻与窗户之间隔着一道屏风,阿芷生怕刚刚睡下的人情急之下戴上面具遮住真容,神不知鬼不觉地行动,她抢先预判,“唰”的一声亮起“冰萃”上的蓝焰,直接照亮了那霍然坐起来的人稚嫩的面孔。
心情宛如鼓槌击鼓,鼓点密集,鼓声大震,初春的水塘里似有满池青蛙聒噪不停。
一张小脸儿苍白如鬼,受到惊吓而张大的瞳孔里全是“冰萃”的蓝焰。
哎?
居然是……是个孩子?
还是……秀樱院里见过一面的小孩子?
阿芷怔了半天,很难反应过来。
门外的玉琴听见动静,急忙来敲门:“公子,您可还好?”
时意正要遣走玉琴,就听见了余师着急忙慌的问候:“你没事吧?刚才有什么声响?要不要我们进去看看?”
好你个余师!来得很迅速啊!时意一眼识破,咬紧牙关,克制住喷他个狗血淋头的冲动。
阿芷赶紧摇头,示意他不要喊来人,小公子也就装模作样驱走门口两人:“不……不用。刚才风大吹开了窗子。”
“让奴婢进去给您整理一下。”
“太晚了。明日再说。”
玉琴不放心,还在求余师拿定主意:“主人,公子他——”
“好好。”余师一口截住玉琴的话,冲着屋里用尽暧昧的声调,“那我们走啦——不管你啦——我们真走啦——”
“赶紧走!”
余师忍不住偷笑,拉着玉琴迅速离开。
阿芷拖着软绵绵的双腿和没了力气的身体,不死心的在屋子里翻来覆去找人。
小公子一动不敢动,卷了被子坐在床上,包裹成一只灌汤包。
“香缘楼里就一间天字上房?”
“嗯。”
“是这里吗?”
“是。”
“这房里就你一个人?”
“嗯。”
阿芷无力地坐在床边。
六殿下小心翼翼往里挪了挪,尽量距离她远一点儿。
“啊!”
灵光一闪。
“难道你是——”
浑身冻僵的时意咽了下干涸的嗓子。不好,要给她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