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只想祭奠亡人。是谢府抓错人了。”阿芷喃喃,“四叔蒙受冤屈。如果……‘那个人’还在,也一定去会救的。我也答应了舒晏哥哥要救人的。”
“呵,‘那个人’要是在,才不会插手。”
“一定会!”
“才不会。”
“他才没你这么冷血。”
时意冷静地劝阻:“不是冷血。不管是谁,救人都得有足够的本事,不然就是白送人头。”
而这姑娘,似乎对她自己才三脚猫的功夫很有信心。
“说起来那人又不是你的四叔,是‘鼹鼠’的四叔,你着什么急呢?”
“不是鼹鼠,是舒晏哥哥!不要诋毁他。”
小公子连翻白眼:“是你亲哥哥吗,是你亲叔叔吗?”
“不是亲的。但我们从小就认识,也要去救啊!”
这份冲动和执着,真的很令他头疼得很。
“比如那些帮过我的人,他们也没在出手之前抱怨与我非亲非故。人家为什么能做到爽快利落去救陌生人?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一个小孩子,根本不懂。”
她无奈一叹,刺痛了他的心脏。
唔,你刚刚说,我,不懂?
时意知道,得打消她不切实际的念头,于是细细分析:
“凭你跟鼹鼠两人的实力,恐怕都不能抵过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我并非不让你去救。既然要救人,确保鼹鼠的四叔平平安安回来才是最终目标。人救不到,还白白搭上两条命,这难道就是你们的完美策略?”
“你说的有道理。”阿芷郁闷,“还能怎么办呢?同时出现在谢府的两个除妖师,他们使用的术法我认得,要不我去除妖场试着问问看,能不能拉他们当盟友?还有不是鼹鼠,是舒晏。”
“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就不要指望能变成你的后盾。更何况临时组队更不靠谱。而且这回死的是锦夫人,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吧。”
“说的也是。那除了我跟舒晏哥哥硬闯还有什么办法?”
“刚才牡丹夫人的传话,都白说了吗?你听过没有:谋定而后动。你先冷静下来,好好筹谋。假设你跟鼹鼠——”
“是舒晏!”
“假设你跟鼹鼠去谢府救人。我来帮你理顺一下,先只问你三个问题:第一,鼹鼠的四叔如今是人在谢府,还是已经押送到官府地牢了?”
“这……”
阿芷大无语。
天啊,白费了救出四叔的一腔冲动啊,她居然卡在了第一个最关键也最简单的问题上。
时意无奈至极:“连地点都不知道,你们去哪里搭救?万一早就转移了,你跟鼹鼠还往谢府扑个空吗?”
“……”
“第二个问题:如果他人还在谢府,说明现在的布防只会更加严密。你跟鼹鼠死里逃生,还幸亏有高人帮忙,你俩那点儿功夫,还敢再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