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在引蛇出洞。只不过现在还难推断想抓的是什么人。”公子熙微微一笑，饶有兴趣问阿芷，“那位高人怎么说？”

阿芷瞠目结舌：“你们俩说的话都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我还是不能明白，锦夫人是怎么没了的？城主要如何赐死锦夫人，才能叫她的尸体表现出来心悸吓死，且看不出伤痕？”

“说起锦夫人，她的尸身的确没有致命伤口，也没有中毒迹象，就是——”阿芷怔住，“等等，我……我好像看到……”

“阿姊想起了什么？”

阿芷双手颤抖，拿出一张粘了黑色血渍的帕子：“你不提，我差点儿给忘了。这儿有一物，现在想来实在怪异！那时候我就在锦夫人棺边，发现她口鼻眼处流出了血迹，还有虫子爬来爬去。当时没觉得奇怪，只想到生为震霄国人，死葬于震霄国国土。可怜她只能远葬金安城。我便想着走的时候至少妆容更整洁一点儿，就用手帕帮着擦了擦。但是……你们看帕子上的血色。”

黑色痕迹，哪里像是常人血色。

公子熙小心接过，放在鼻下闻了闻，血已凝固，并无奇怪的味道。他更发现，在黑色血迹旁边，还有一只被碾碎了的小虫尸体。三人都不懂毒药，但不约而同在心中喊出两字：下毒。

一副棺材中掩盖的惊天秘密似呼之欲出。三人同时失语。

舒晏公子喜不自胜，正愁没证据呢，这不就来了！他双手抓住任何微薄的希望：“四叔是个文人，哪里懂得这些毒物？我们可以找个通晓毒性的大夫一问便知。把这张帕子交给官府，就能证明四叔清白了吧？”

公子熙神色严肃地打断：“不行。仅用一张帕子证明不了什么。贸然亮出证物却不设防备，万一叫人回头栽赃，说这毒是我们自己调制的，要怎么辩解？而且——”

他的眼底闪现寒光一道。

“下毒的如果就是城主大人，你去告什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舒晏快急死了，“锦夫人怎么死的，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四叔什么时候放出来，也不知道。不能直接闯进去救人，找不到凶手，也不能去查案，我们就在这里等吧。浪费这么多时间，兜兜转转还是绕回我最开始说的，不如直接去谢府坦诚了，我跟阿芷就是帮四叔去追念锦夫人的。因锦夫人生前一句‘再不相见’，四叔不敢进谢家门，咱们一时糊涂，连夜潜入进去。前因后果都给他说清楚，总该放人了吧？”

“去跟官府承认夜闯私宅，你与阿姊定要接受盘问。你的身份倒还好说，阿姊的身份暴露了可怎么办？”

“这——”

公子熙一语点破舒晏最怕的要害：“你送婳婷郡主刚刚进城，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可叫婳婷郡主今后怎么在金安城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