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鸢记得清楚,一场险些丧命的除妖,曾经盛极一时的银月缶面具人,也有下场。
“喏,你不是要找老相好么。”
阿芷还处于震惊中,愈发不认识台上的小公子,哪里还顾得上折鸢冷嘲热讽、半真半假揭露实情。
那孩子究竟是谁?他是真的萧氏六子吗?“天降神童”又是什么?还是假扮吗?是另一场演戏吗?但那孩子神机妙算,不像个九岁孩童,莫非他真是众人口中所说,能助力金安城一统天下的转世天神吗?
长公主双眼迷得细长,暗中打量精神矍铄的父王。群臣贺喜,依照锦夫人的描述奉承六殿下的天资聪颖、震古烁今,父王沉浸于喜悦之中,似乎忘记了前来救驾的,明明是自己。
金安城主只顾着携面生的六殿下大肆展示炫耀。长公主眼波流转,十分识时务,携胞弟三殿下上前高声引领百官道“恭喜父王、贺喜父王,天降神人相助,必一统天下”。三殿下跟随长公主示意,跟着胞姐也前来道喜。
金安城主大笑。长公主顾全了面子亲切问好:“六弟,多日不见,是长姐疏于照料了。”
金安城的王驱走了六殿下,叫长女到身边来说话,许久没能跟父王亲近,长公主自以为是护驾有功,十分喜悦,至于从不熟悉的“六弟”那里探听出些纰漏,日后再说。没成想,城主将长女招呼到身侧,看似父女之间的低语,实则言辞犀利,训斥她毫不留情。
“齐安,可有注意到你二弟他们,何故缺席了这场葬礼?”
“这——”
“不该知道的事,不要探听。孤未有宣召,是叫他们两个闭门思过。”
长公主一身冷汗:“是。”
“孤有宣你来妃园寝么?”
“父王,儿臣是听说了锦夫人下葬时,父王可能处于危险之……”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长公主顿时不敢言语。
金安城主不再啰嗦,上来就直截了当给长女一击重拳:“锦夫人是不是你害死的。”
长公主还没从父女亲情中解脱出来,被捶的是头昏眼花,只觉得一双耳朵听错了:“……父王?”
金安城主的口气可不像吓唬人,手中必然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才会这般对长女无情无义:“锦夫人是死在你手上吗。”
长公主吓到腿软,城主拽着胳膊不准她跪拜,还拉近了低声警示:“群臣可都看着。孤给你隐瞒下来,怎的,你敢做不敢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