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琴早就猜中了他的来意。余师也曾评价:“不是北山之巅纯血统金精驹,就不要当做金精驹收钱,这等行为叫做欺行霸市,等大家都看清楚了,谁还当回头客。他少赌几把,也不至于输的衣服都不剩。”
“是,是,”郭声唯唯诺诺,舔着脸哀求,“我这不也不敢再骗了。可最近手头确实紧,你看,上次我也帮着拦了那姑娘,好歹有些用处。这今后,我绝对忠心耿耿帮你和神童大人、——哦哦——六殿下做事,要不你就先帮帮我忙。”
“我已经给过你银子了。”郭声的一言一行,都叫玉琴想到恶心的癞蛤蟆,一旦扒拉上人腿,是不会轻易松手的。
面对玉琴的厌恶至极,郭声更加嬉皮笑脸,眼中全是市井奸商的算计:“哎呦,可不能这么说。银月缶没了,没人买我的马匹了,这不断我生计么?我不也想多弄点银子安稳过活么。您看您如今攀上高枝儿,六殿下随便给点儿赏钱,怕够咱们吃香喝辣好几个月。”
本着不给余师惹事、绝不影响到六殿下的原则,玉琴甩出一小包银子,驱赶郭声滚蛋,“以后不要再出现。”
天字上房中,宫里的密信拿在手里,六殿下的思绪却飞得遥远:薛芷兰兴冲冲地,究竟要去干什么?不会又要做出危险举动吧?
撕开信封,时意的目光还没能收回,反复回忆她说过最后那句话。
……生死都不知道……
生死?
可真吓人。她想做什么去?
信封里装着的,是城主密令。
“余师”,时意甩下朱笔,将密令摊开给琴师看,“城主大人刚刚下旨,还魂老妪要由我们除掉。”
--------
要如何在绝境中拼出一条路来,找寻消失了的白月光,阿芷可算想出来个好法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先来找折鸢商量。
“四叔的事已经解决了,你那儿还有什么好玩的,带上我呀。”折鸢单边牙齿嚼着树棍,抓一把杂草扔向阿芷。
“你介绍的还魂术真的很厉害。”阿芷不经意间慨叹,趁机试探,“但还魂术只能召唤回死去的人,对吗?”
“操纵活人魂魄的叫‘转魂夺生’,那玩意儿太过邪恶,是禁术中的禁术。一旦被发现,可得整个除妖场追杀除之。”折鸢斜着眼看她,琢磨她到底在想什么。
“假如有人死了很久,还魂术还灵吗?”
折鸢细细思索:“锦夫人是新鲜下葬的,但我的确听说过,埋了三五年的人也有可能给招回来”
阿芷眼睛一亮,更坚信此路可行得通:“还有还有,如果还魂术召唤不来魂魄,那这人就一定没死喽?”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折鸢被她的脑回路转得有些晕,“人没死,你干嘛招他的魂?——啊!因为你找不到他,你想证明他没死?啊啊啊,原来你是要——”
“别说别说。”阿芷赶紧捂嘴折鸢。
少年非得从指缝里透出声音来嘲弄她,眨闪无辜的大眼睛看笑话:“啧啧,还说你没嫁给他?实话跟我坦白了吧,你们两个肯定成亲了对不对?没正式成亲啊?那你肯定跟过他对不对!要不然你非得证明他是死是活啊。肯定的啦没错的,你早就是他的人了!呵呵果然是个渣,搞定你然后就跑了,所以你找了三年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闭嘴闭嘴闭嘴!”阿芷狠揍折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