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你是震霄国国主的女儿?”得了惊天秘密的老妇人十分兴奋,不停思索,“那你为何没有送到秀樱院做质女?听说震霄国只有一个世子,没有公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阿芷脸色发青,支撑起茅草屋顶的木柱逐渐弯曲,还魂老妪和木偶每上前一步,都会因阿芷心境的变动而踩地不稳。
“你在排斥吗?”还魂老妪大笑,“哈哈哈哈,藏不住的秘密就交给我吧。原来这个就是你的秘密,原来你竟然是震霄国藏起来的公主。哈哈哈哈,可真是了不起的大事啊!震霄国欺骗金安城多年,谎称国主只育有一子。总算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处心积虑非要造出这么个用纱帘掩藏的地方,还假装说什么你的秘密是厌恶金安城人虚伪逐利,原来你真正的秘密的确非同寻常啊,哈哈哈哈!可你这丫头也太不懂事。我老婆子在除妖场上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名声,既然约定了不泄露你的心事,自然不会为了跟城主求那几枚赏赐,就把你供出去。你入不入秀樱院,与我何干?何必费劲心力跟我周旋呢!”
门口,震霄国国主和他的夫人还在争论不休。
“阿芷毕竟是女儿,哪儿有女儿承袭王位的?女儿家打扮漂漂亮亮嫁人过日子多好,你非得把衰微到底的震霄国压到她肩上,你叫群臣怎么服气,你叫金安城隔日就打过来吗?你是她的亲爹爹,难道不想看到女儿风风光光嫁人吗?放眼往望望你的震霄国,你打算把阿芷许配给谁?挖草药出身的左大臣?还是养羊世家右大臣?你震霄国的所谓‘权贵’,放在金安城里算得了几品,买得起几间房产?难道你不想女儿这辈子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吗?金安城要质子或质女,我们送去一个就成啦。”美妇人说到动容处,干脆跪下,“我此生无法实现的心愿,若能在女儿那儿实现了,也算死而瞑目啦。”
“夫人啊,你这嫁入金安城的心,真是至今不死啊。”
震霄国国主的叹气声伴随手杖捶地。
一下,又一下,都砸在小阿芷的心里。
“可是,阿芷不能走。”
好一声拒绝斩钉截铁。
美妇人脸色“唰”变了,刚刚湿润了的眼眶迅速擦干,眼眸里面都快要冒出火。
“夫人,王令已下达,阿芷不再算我女儿。少府不日便将她转封为东海郡主,封号可延用‘芷兰’。便是往金安城送去质女,也轮不到东海郡。”
“呸,你个老不死的!”
美妇人霍然起身,对着她的丈夫、震霄国国主破口大骂的同时,还恨的动起了手。
“她不是你的女儿吗?你跟她断绝关系?阿芷是我生下来的,是我瞎了眼了才跟你生的!我也瞎了眼,还跟你生了熙儿!你们震霄国不仅地域闭塞,人的脑子也迂腐到不行!一个是你的亲女儿,一个是你的亲儿子,骨肉血脉,叫你颠三倒四,听取谗言,害了一个,又害第二个?说阿芷不是你女儿,那熙儿也不是你儿子了!好啊,好啊,我苦苦怀双胎十月,拼了半条命给你生下一子一女,到头来一个是你儿子,一个不是你女儿!天大笑话啊!你侮辱我就罢了,你连亲生的儿子女儿都不放过!”
“夫人听我说,年岁尚可更改,身世变了也不过是个幌子,阿芷不送出宫,还留在我们身边养着,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不让金安城发现她吗?我不是不要阿芷和熙儿,还不是因为——”
一通面红耳赤的争吵,薛夫人开了个口,多少年的委屈如洪水决堤,堵不上也收不回来,哪里容得下丈夫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