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刚骂骂咧咧离开,很快,小悦就听阿芷回来,声音由远及近,似乎在追赶着什么人,还央求着:
“……不是故意骗人,毕竟宝物难请出国,他不说受伤的是自己,爹爹怎么可能准许……”
“客官住店吗?”小悦伸出头,见到那男人的身影,“咦?好像之前见过——”
阿芷顾不得与小悦打招呼,快步跟在高大的黑衣男子后面:“您不会要直接回震霄国吧?”
“此物本就不能带出国门,还不是国主大人为公子熙唯一一次破例!”乘风目射寒光,不给阿芷留任何余地,“公子熙身体无碍,用不着了。”
“那慕容公子怎么办?他的确与熙儿有恩呀。”
“震霄国的燃灵灯不是用来给人治病的!”
阿芷很难辩驳。金刀客乘风这话没说错,用来延续国脉的镇国之宝,关乎震霄国万万人性命,拿来只救一人却把举国上下的百姓置于不顾,的确太不公平。
“公主似乎还未意识到,你虽然拿回了北泽赤鲸脂,可再度燃灯后,离乡三年迟迟不回家,如今更是轻易拿万众性命戏耍、包庇公子熙的罪状,为金安城人求情,条条件件,哪里还有一点国主钦点的继承者的样子?”
“我——”
倘若此事不牵扯慕容氏替代熙儿被炸,阿芷大概早就屈服于金刀客的怒火之下。弟弟侥幸逃过生死劫,让她不知从哪儿找到了勇气,费尽心思,想为友好善良的慕容公子争取一线生机。
“您千里迢迢赶到金安城,灯拿都拿来了,现在直接带回国去,跟救完人再回国,也就相差半天时间。我们开灯救回慕容公子一口气,只要他不死就成,用不着燃灯直至完全康复。你看这样可以吗?”
哈!这话是从国主之女、燃灵灯守护人口中说出的!乘风冷笑:“想都别想。燃灵灯只用于救母国,不用来救外人。”
阿芷功力远在乘风之下,硬抢无效,死死堵住房门也拦不住,眼下不是拼武力的时候,她迅速思考,冷静道:“师兄请听我说完:方才你说,燃灵灯救国而不救人,阿芷不敢苟同。国之根基在民,民溃国灭,想必这道理不需要阿芷来说,师兄肯定懂。”
“你要救的不是震霄国国民,而是金安城人,是什么道理?骗燃灵灯出国,你和公子熙都把自家子民的性命置于金安城之后。是不是在金安城混迹太久,你们都给同化了。跟你们还有什么好说?”
“不是的,我与熙儿从来没有忘记故国!”阿芷争辩,“如今母国并未遭受进攻、没有发生天灾人祸,燃灵灯不需点燃,平日里只是置于隐秘地库。灯火出了国境的确不安全,但这件事情无外人知晓,只要及时归还,总不至于出大乱子。况且师兄您是爹爹钦点执灯守护者,功力深厚,是震霄城第一高手,就连上古妖兽血脉在你面前也要低头,平常人不管练上多少年,想在你手里走过一招半式都不可能。燃灵灯交给了你自然是最安全的。”
“你是在说这三年你的功力一点没长进吗?”乘风才不吃这套恭维,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变化到已经不认得的女子,摇头,“公主殿下才是燃灵灯传人啊,守护燃灵灯消灭世间妖邪的使命,现在只想推脱给我和追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