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突然撞进来个大活人,可把意吓了一大跳,刚与心不在焉的琴师讨论了出去还魂老妪后,杀出来的黑影长刀,余师支支吾吾,时意早看出他另有隐瞒。黑色漩涡中,就要没定的时候,他伸出手来求救,无动于衷的琴师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睛里竟然是疯狂的期待。
叫阿芷这一吓唬,朱笔都脱了手,墨汁肆意撒上卷轴,时意正要发作,就见她惊恐得失了人样,他立刻明白有事发生,原本埋怨“多少次了你不知道敲门吗”咽了回去。
玉琴迅速放下卷帘,退下。灰衣琴师退到门外,面无表情叮嘱玉琴,天神之力迟迟不得觉醒,是因为六殿下无法专心凝神,以后这种能拦住的,都得挡在外面。
屋内。
“你别着急,慢慢说来,发生什么事了?”
阿芷呜呜咽咽,“我……我、我……”,不仅语无伦次还面色苍白如鬼,浑身惊吓得一直发抖,这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啊,不同于鼹鼠四叔被抓的局外视角,这回一定有大麻烦缠上她身了。
时意沉吟一秒,放缓了语速:“你来找我商量对策?你遇到了什么麻烦,说来听听。讲不出来的话,我要怎么帮你呢?”
“我……我丢东西了。”阿芷支支吾吾,不敢言明是神秘的国宝燃灵灯,“很贵重,特别特别重要……比、比我的命还重要!你能不能帮忙想想法子?我、我就出门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给人翻了个乱七八糟!”
时意轻皱眉头,耐心问了事情经过,知她不肯明说遗失的为何物品,便不去追问,只就事论事:“听你说法不像内盗。但若是外来的小贼,时机的确巧合了些。”
“六殿下……六殿下,您神机妙算,之前帮了鼹鼠哥哥和四叔好大的忙,你全料中了。这回能不能再帮帮我?”
时意之所以算准四叔无碍,是因他知晓城主安排的“天降神童”一出大戏,可家里进了窃贼这等屋内案子,若无现场细细调查,他是不敢妄下论断的。
阿芷六神无主:“……我、我要怎么办?那东西实在太重要了!叫我死了换回来都好啊……如果叫爹爹知道,我怕他会气死过去。六殿下求你想个办法吧。”
“你不是还跟我说,不要总把‘死’这个字挂在嘴边么。”时意叹气,“传家宝失窃,我也很想帮忙寻回。但天下多少盗贼,真抓得过来的话,衙门早就关门歇着了。此事最好赶紧报案,请官府施以援手。”
失去支撑力道的阿芷呆呆喃喃:“不行……不可以告诉别人……”
要知道,银月缶在世的时候,最多也只能以威名震慑,不可能完全扫清盗贼案犯。时意犯了难,他深感双手被缚,爱莫能助,就只能看着缩成一小团的姑娘慢慢移动到角落里,从肩膀剧烈起伏到浑身僵硬、神情呆滞,双唇也出现了干裂。
时间一晃而过,门口余师和玉琴成功挡走好几拨来客。时意无奈开口:“再哭下去天都黑了,你还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