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紧紧攥着凌星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微发颤,这位横扫沙场、从无惧色的少年将军,此刻竟难掩心头的激动与欢喜。凌星抬眸看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连日来的朝堂压力、出身非议,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萧彻抬手,示意内侍上前拟旨,朱笔落在明黄圣旨上,笔走龙蛇,字字威严。
内侍捧着墨迹未干的圣旨,站在殿中,尖亮的嗓音传遍麟德殿每一个角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远女史凌星,智计无双,忠心报国,随军北征,屡建奇功,救士卒、破强敌、安北疆,功在社稷,德被三军。今特赦其出身不明之疑,昭告天下,凌女史身世清白,品行端方,无需苛责。冠军侯霍去病,勇冠三军,功盖天下,与凌星情投意合,沙场同心,堪称佳偶。朕,特赐凌星为冠军侯夫人,择三月后吉日,行大婚之礼。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长乐宫别院一座,仪仗、服饰、俸禄,皆比照列侯夫人之礼,不得有违。钦此。”
一道圣旨,三重恩典:赦出身之疑,定侯夫人之位,赐丰厚之赏。彻底为凌星正名,也彻底敲定了这桩婚事。
霍去病牵着凌星,双双跪地,叩首谢恩,声音铿锵,满含感激:“臣霍去病,谢陛下隆恩!”
“臣女凌星,谢陛下成全!”
“平身。”萧彻笑着抬手,“今日庆功宴,亦是订婚宴,众卿与朕一同,为二位贺!”
满殿文武举杯,高呼道贺,钟鼓雅乐再次奏响,麟德殿内的喜庆气氛,达到了顶峰。
庆功宴散,霍去病牵着凌星走出未央宫。
宫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百姓听闻圣旨已下,陛下赐婚,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赐婚啦!侯爷要娶凌姑娘啦!”
“恭喜侯爷!恭喜凌姑娘!”
“太好了!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长安百姓自发围拢过来,手中捧着鲜花、麦谷、热酒,拼命往二人身边递,脸上的笑容真挚而热烈。他们忘不了北境的战火,忘不了霍去病率军平乱的英勇,更忘不了凌星救死扶伤、献计破敌的恩情。在百姓心中,这位出身不明却有大本事的凌姑娘,早已是他们心中当之无愧的侯夫人。
朱雀大街上,家家户户挂起彩绸,商贩们摆上美酒佳肴,免费分给路人庆贺,孩童们手持风车,在街头奔跑欢呼,连街边的柳树,都似被这喜庆感染,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凌姑娘是咱们百姓的恩人,配侯爷,太配了!”
“以后咱们北疆安稳,全靠侯爷和侯夫人!”
“三月后大婚,咱们一定要好好庆贺,送侯夫人入府!”
百姓的议论声,句句都是祝福,声声都是认可。
凌星骑在马背上,看着满街的笑脸,听着真诚的欢呼,眼眶微微发热。
她曾是异世孤魂,漂泊无依,如今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被帝王认可,被百官支持,被百姓爱戴,更拥有了一心护她的少年将军。
霍去病勒住马缰,侧身看向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轻声道:“听见了吗?全长安的人,都在为我们庆贺。”
凌星点头,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嗯,听见了。去病,我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了。”
“是。”霍去病握紧她的手,“三月后,我以冠军侯之礼,十里红妆,满城相迎,娶你入府。”
春风拂过,卷起二人的衣袂,将这对璧人的身影,映在长安的春色里,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而与长安满城欢庆截然不同的是,御史大夫李琛的府邸,此刻阴冷如冬。
书房内,烛火昏暗,烟气缭绕,李琛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鸷,抬手狠狠砸落桌上的茶杯。
“哐当——”
青瓷茶杯碎裂在地,茶水溅湿了地面,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怒火与不甘。
几名守旧派心腹大臣站在一旁,面色凝重,无人敢出声。
“陛下糊涂!卫青糊涂!满朝文武都糊涂了!”李琛咬牙切齿,声音阴狠,“一个出身不明的女子,竟能金殿封夫人,坏我大曜礼教门第,此乃奇耻大辱!”
“大人,如今陛下圣旨已下,满朝支持,百姓庆贺,我们……怕是无力回天了。”一名心腹低声道。
“无力回天?!”李琛猛地抬眼,眼中闪过阴鸷的光芒,“圣旨是死的,人是活的。凌星一介女子,凭什么能压过我们世家名门?霍去病年少功高,本就功高震主,若再娶此等妖异女子,日后必成大患!”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阴恻恻地开口:“三月后的大婚,绝不能让他们顺顺利利。凌星不是有济世之才吗?不是深得军心民心吗?我们便从她的‘才’下手,从她的‘出身’做文章,让她身败名裂,让霍去病追悔莫及,让陛下收回成命!”
心腹大臣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算计,纷纷躬身道:“全凭大人吩咐!”
李琛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长安满城的喜庆灯火,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这场婚事,他一定要毁了。
此刻的长安,一面是满城欢腾,百姓同贺,佳偶天成;一面是暗流涌动,奸人蛰伏,阴谋暗生。
霍去病与凌星的婚事,虽得帝王赐婚、朝堂认可、百姓祝福,却依旧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而他们的故事,也在这喜庆与暗流交织之中,继续向着未知的前路,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