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们齐声领命,铁甲铿锵,迅速散开,整个长安的禁军都被调动起来,城门紧闭,街巷封锁,一场雷霆彻查,在夜色中拉开大幕。
霍去病的亲兵,皆是随他北征沙场的精锐,追踪探案的本事,远胜寻常捕快。
不过半个时辰,便在巷尾的排水沟里,搜出了黑衣人丢弃的蒙面黑布与棍棒,上面还带着淡淡的御史府专属的檀香气息——那是李琛书房常年焚烧的香料,独一无二。
又过一刻,几名慌不择路的黑衣人,在长安西门被禁军截获,当场擒获。
亲兵将黑衣人押到医馆外的空地上,火把通明,照亮夜空。
霍去病一身玄色常服,立于火把中央,周身杀气凛然,单是一个眼神,便让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谁派你们来的。”霍去病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杀意。
黑衣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哪里敢隐瞒,连滚带爬地磕头:“侯爷饶命!是……是御史大夫李琛大人派我们来的!李大人说,凌医女开馆惑众,坏了礼教规矩,让我们砸了医馆,教训一下里面的人,给侯夫人一个警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求侯爷饶命啊!”
真相大白。
果然是李琛。
只因金殿之上反对婚事被拒,心中嫉恨难平,便暗中下手,破坏医馆,残害无辜,手段卑劣,令人发指。
霍去病眼底寒光一闪,冷声道:“拖下去,严加看管,明日随我入宫,当庭对质。”
他转身,回到医馆,凌星已经将小豆子安顿好,包扎好伤口,正守在榻边,神色疲惫却依旧温柔。霍去病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是李琛干的。”
凌星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没有愤怒,只有对无辜者受伤的心疼:“他何必如此……我从未与他为敌,只是想救百姓而已。”
“他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针对你我之间的情意。”霍去病握紧她的手,“但他不该动你,不该动我的人,不该动这些无辜的百姓。明日入宫,我定要为你,为小豆子,为长安百姓,讨一个公道。”
次日清晨,未央宫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萧彻端坐龙椅,面色沉凝。
霍去病一身朝服,手持黑衣人供词,带着擒获的凶手,大步走入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臣霍去病,有本启奏!昨夜,御史大夫李琛,暗中派遣黑衣人,闯入永平坊安济医馆,砸毁医馆器具,残害医馆学徒,意图行凶报复!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明察!”
话音落,满殿哗然。
百官纷纷侧目,看向站在文臣之列的李琛,眼神各异,有震惊,有鄙夷,有冷漠。
李琛脸色吓得惨白如纸,浑身发抖,立刻出列跪地,高声喊冤:“陛下!臣冤枉!臣从未做过此事!是霍去病栽赃陷害!是这些黑衣人信口雌黄!”
“栽赃陷害?”霍去病冷笑一声,将供词与带檀香的黑布、棍棒呈上,“这是你府中专属的香料气息,这是黑衣人亲口供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他抬眸,直视萧彻,语气铿锵:“陛下,凌星开设安济医馆,广施仁术,救死扶伤,深受百姓爱戴。李琛因金殿反对婚事不成,心怀嫉恨,便暗下黑手,残害无辜,破坏善举,罔顾国法,漠视人命!若不严惩,何以服众?何以安民心?”
萧彻看着呈上的证据,又听着黑衣人当庭指认,龙颜大怒,猛地一拍御案,声震大殿:“李琛!你好大的胆子!朕念你是世家老臣,恪守礼教,才一直容你,可你竟心胸狭隘,嫉贤妒能,构陷功臣,残害百姓!凌星乃朕亲赐的冠军侯夫人,心怀苍生,广施善举,你也敢动?安济医馆是造福百姓的善地,你也敢毁?”
李琛吓得连连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依旧狡辩:“陛下!臣只是想教训一下凌星,从未想过伤人……臣是为了礼教,为了大曜门风啊!”
“礼教?”萧彻怒斥,“你口中的礼教,是残害无辜、暗下黑手的恶行吗?你所谓的门风,是心胸狭隘、嫉恨忠良的丑态吗?朕告诉你,大曜的门风,是忠君报国,是仁心济世,不是你这般阴私歹毒的勾当!”
萧彻站起身,目光威严,扫过满殿文武,一字一句,定下判决:“李琛,嫉贤妒能,构陷功臣,残害百姓,罪证确凿!朕念你为官多年,留你性命,贬为朔方郡边境守将,即刻赴任,永不回京!其族人不得在长安为官,家产抄没一半,充入安济医馆,作为修缮济民之用!”
“陛下!臣不服!臣冤枉!”李琛哭喊着,却被禁军上前拖走,声音渐渐消失在殿外。
满殿文武,无人敢为他求情。
人人都清楚,李琛是自取其辱,自食恶果。
萧彻看向霍去病,语气缓和几分:“冠军侯,安济医馆的修缮,由宫中出资,务必恢复如初,加倍补偿受伤学徒。往后,谁敢再动侯夫人与安济医馆,便是与朕为敌,与天下百姓为敌,严惩不贷!”
“臣,谢陛下!”霍去病躬身行礼,声音铿锵。
走出太极殿,春风拂面,阳光正好。
霍去病快步回到永平坊,医馆前早已围满了百姓,听闻李琛被贬去边境,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陛下圣明!侯爷威武!”
“李琛恶有恶报!凌医女沉冤得雪!”
“咱们的安济医馆,保住了!”
百姓们簇拥着凌星,个个热泪盈眶,小豆子已经醒转,靠在榻上,看着满街的百姓,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凌星站在医馆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向身边的霍去病,眼底满是温柔。
霍去病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没人能毁你在意的一切。”
安济医馆的黑底金字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被砸毁的医馆,会重新修缮;被毁掉的草药,会重新栽种;被伤害的人,会得到安抚。
而那些心怀歹毒、嫉恨仁善的奸佞之徒,终究会被雷霆严惩,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长安的春风,依旧温暖;凌医女的仁心,依旧广布;冠军侯的守护,依旧坚定。
这世间,仁善终会战胜阴私,光明终会驱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