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卸甲,不为避世,只为守护怀中妻、腹中儿,守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家。
凌星怀有身孕的消息,渐渐从侯府传了出去,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百姓们本就感念她的恩德,听闻护国夫人有了身孕,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真心实意地贺喜。
“听说了吗?护国夫人怀上身孕了!”
“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夫人是咱们长安的福星,这孩子生下来,必定也是个有福的!”
“咱们以后可得多祈福,保佑夫人母子平安!”
而随着这道喜讯一起流传开来的,还有一桩桩、一件件,关于凌星的传说。
不知从何时起,长安乃至整个关中、北境的百姓,都在口口相传——护国夫人凌星,身怀异术,智能安邦,仁能救民,乃是上天降下来的福星。
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拍着醒木,将她的事迹说得惊心动魄、荡气回肠:“诸位可知,北境屯田,是谁一策定江山?是护国夫人!她一眼看穿万里荒原,说那地下有水、土中能耕,一手规划水渠良田,让戈壁变粮仓,匈奴不敢南下牧马!
“诸位又知,军中旧制,伤兵十死其四,是谁救了万千将士?是护国夫人!她一手建起军医新制,沸水消毒、分类救治、急救包扎,多少死里逃生的将士,都喊她一声再生父母!
“诸位还知,大将军卫青缠绵病榻,太医束手无策,是谁妙手回春?还是护国夫人!她不用猛药,只以养生调理,通风、食补、温养,硬生生把老将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还有那匈奴突袭北境,屯田区危在旦夕,是谁率百姓死守?依旧是护国夫人!以水渠为屏障,以农具为兵器,内外配合,大破匈奴三万铁骑!”
一桩桩,一件件,从朝堂计策到沙场守御,从屯田安民到军医救人,从调理重臣到安定人心。
凌星的名字,早已不是“冠军侯夫人”六个字可以概括。
在百姓口中,她:出身平凡,却能一步一步凭本事立足;身为女子,却能打破礼制出入军营;手无缚鸡之力,却能安邦定国、守护万民。
百姓不懂什么高深的学问,只认实实在在的恩德:她让边关不饿殍,她让将士能生还,她让朝堂清风气,她让百姓能安居。
渐渐地,“身怀异术”的说法越传越广。
有人说她能通地脉,所以一眼便知哪里土地肥沃、水源深藏;有人说她能懂百草,所以随手一调便是救命良方;有人说她是天星下凡,所以才智计无双,逢凶化吉。
这些传说,带着民间最朴素的敬畏与喜爱,越传越神,越传越广。
街头卖菜的老农,看见凌星偶尔乘车出行,会主动放下担子,躬身行礼,口中念念祈福;妇人抱着生病的孩子,会在家中悄悄摆上清水,向着侯府的方向跪拜,求护国夫人保佑孩子平安;北境归来的士兵,走到哪里,就把凌星的故事讲到哪里,说她是“比神明还灵的夫人”。
连关中的乡野村落,都开始流传一句话:“有凌夫人,天下安。”
曾经最被人拿来诟病、最能攻击她的——出身,在这一刻,彻底成了她身上最耀眼的底色。
从前的流言蜚语是什么?
“出身微贱,不配为侯夫人。”
“无父无母,无根无基,不过是侥幸攀附权贵。”
“女子干政,不合礼制,妖言惑主。”
可如今,这些声音,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为什么?
因为百姓不认出身,只认人心。
因为朝堂不认虚名,只认功绩。
因为卫家、霍去病、陛下,都站在她身后。
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不靠家世,不靠背景,不靠父兄,只凭自己的智慧、胆识、仁心,一步步走到护国夫人的位置,救万民,安天下,身怀六甲,被万民敬仰——这样的人,非但不是“卑贱”,反而成了无数人心中最励志、最可敬、最服气的传奇。
长安城中的世家勋贵、名门闺秀,再见到凌星时,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与倨傲,个个恭敬行礼,言语间满是奉承与敬畏。
曾经暗中散布流言、嘲讽她出身的贵女们,如今只能仰望她的光芒,连嫉妒都不敢表露。
朝中守旧派,自李琛被斩之后,本就噤若寒蝉。
如今眼见凌星民心所向、圣眷正浓、卫家全力拥护、霍去病寸步不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再提什么“出身”、“礼制”。
谁再敢质疑,便是质疑民心,便是质疑功臣,便是质疑骠骑大将军,便是质疑陛下亲口册封的“护国夫人”。
这一日,萧彻在御花园设宴,特意召凌星与霍去病入宫。
席间,看着凌星微微隆起的小腹,再听着宫外传来的百姓称颂,萧彻举杯,对着满朝权贵,朗声笑道:“朕从前常说,霍去病是朕的千里驹。如今朕才明白,凌星才是我大曜真正的天降福星。无屯田策,则北境不安;无军医制,则将士不存;无守御功,则北疆不稳;无仁善心,则民心不附。
她以一介女子之身,立不世之功,受万民敬仰,当之无愧。
从今往后,谁敢再提护国夫人出身半句闲言,便是与朕、与大曜万民为敌!”
一言定音,金口玉言。
满殿文武尽数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陛下圣明!护国夫人千秋!”
没有人敢不服。
没有人能不服。
平阳公主坐在席上,握着凌星的手,眼眶微红,轻声道:“好孩子,你看看,这天下,都在敬你、爱你。卫家以你为荣,去病以你为荣,整个大曜,都以你为荣。”
卫青亦缓缓点头,目光温和而郑重:“老夫征战一生,见过无数名臣良将,却从未见过如你一般,能让上下一心、万民归心的人。你的地位,不是陛下封的,不是官职定的,是百姓心里,一寸一寸捧起来的。”
霍去病坐在凌星身侧,紧紧握着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骄傲与温柔:“无论你是凌星,还是护国夫人,都是我霍去病此生唯一的妻。”
凌星站起身,举杯面向殿外,面向长安的方向,声音清亮而温和:“臣女不敢称福星。臣女只愿,腹中孩儿安康,夫君岁岁平安,陛下江山稳固,天下百姓,再无饥寒,再无烽烟,再无离别之苦。如此,便足矣。”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称颂。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未央宫,洒在长安街头,洒在万家灯火之上。
凌星站在宫殿的廊下,霍去病稳稳扶着她,小腹之中,是他们即将到来的小生命。
风拂过她的衣袂,带着满城的花香与万民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