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军顶着箭雨,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往上攀登。
匈奴兵挥刀砍杀,不断有人惨叫着摔下城墙,可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
就在战况胶着时,城东突然大乱。
“单于!不好了!水渠被汉军占了!后路断了!”
伊稚斜瞳孔骤缩。
水渠?
那条用来浇地的沟渠,竟然断了他的退路?
他猛地想起三年前,就是那条水渠,让他骑兵优势尽失;三年后,又是水渠,成了插在他心腹的一刀。
而这一切,都出自同一个人——凌星。
“凌星!又是你!”伊稚斜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他不知道,这并非霍去病临时起意,而是离京前夜,凌星在灯下指着地图,一字一句叮嘱他:“伊稚斜轻土地、重奔袭,必定轻视水利沟渠。你若与他在临朔决战,城东水渠,就是胜负手。”
一语成谶。
后路被断,匈奴军心瞬间动摇。
霍去病抓住战机,长枪一指:“擂鼓!总攻!”
亲卫举着“霍”字大旗,率先冲上城头。
少年将军亲自登城,长枪所及,无人能挡。匈奴兵被挑飞、撞落、劈杀,惨叫连连。狼头大旗被硬生生砍倒,大曜军旗重新插上临朔城头。
“城破了!汉军破城了!”
匈奴彻底崩溃,四散奔逃,自相践踏。
伊稚斜见大势已去,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恋战,在亲卫拼死掩护下,从城西缺口仓皇出逃,一路向北狂奔。
“单于跑了!”
“投降!我们投降!”
顽抗的匈奴被尽数斩杀,余下的丢弓弃刀,跪地求饶。
红日高升,光照临朔。
满城烟火未熄,却再无狼嚎鬼叫。
霍去病立于城头,长枪滴血,银甲染尘。
百姓从街巷、地窖、屋角里慢慢走出,看清汉军旗号,看清那道熟悉的银色身影,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哭,跪倒一片——
“骠骑大将军!”
“我们得救了!”
“护国夫人没有忘了我们!大将军没有忘了我们!”
哭声震天,不是悲,是绝处逢生的喜。
霍去病收枪而立,声音沉稳,传遍全城:“城内百姓,各自归家。汉军在此,北境不失,良田不毁,无人再敢欺辱你们!”
百姓哭声更甚,叩首不止。
当日午后,捷报自临朔发出,八百里加急,飞向长安。
骠骑大将军——霍去病,抵达北境第一战,大破匈奴主力,收复临朔城!
消息传至长安,满城沸腾。
未央宫内,萧彻拍案大笑:“朕就知道!霍去病一去,必破胡奴!”
满朝文武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地。
冠军侯府中,凌星正陪着霍宸在庭院玩耍,信使飞奔入府,高声报捷:“夫人!大捷!大将军收复临朔,大获全胜!”
凌星身子微微一顿,缓缓抬头。
阳光落在她脸上,平静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轻、极暖的笑意。
她望向北方,轻声自语:“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小霍宸抱着小木剑,仰起小脸:“娘亲,爹爹赢了?”
凌星蹲下身,抱起儿子,轻轻点头,笑得温柔而坚定:“嗯,爹爹赢了。他还要把剩下的城池,都夺回来。我们,在家等他全胜归来。”
秋风掠过庭院,菜畦青青,岁月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