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霍去病眼中那绝无半分迟疑的目光,无人再多问一句。
他们信侯爷,更信远在长安的护国夫人。
那位夫人,身怀异术,智计无双,连地脉水文都能一眼看透,既然侯爷说有旧道,那就一定有!
“随将军杀贼!”
霍去病留下主力死守峡谷,亲自率领三千最精锐的轻骑,悄悄向西侧山崖边缘摸去。
林木幽深,荆棘丛生。
果不其然,在一片浓密的松林之后,一条被落叶覆盖、极其隐蔽的狭窄山道,蜿蜒向上。若是不仔细辨认,常人根本无法发现。
而这也正是凌星所说的那条隐秘旧道!
“天助我军!护国夫人天算!”
将士们又惊又喜,心中最后一丝慌乱,彻底化为战意。
霍去病一马当先,率三千精锐,沿着狭窄山道,悄无声息,向上急行。
山上,匈奴主将见汉军被困峡谷,死伤惨重,却始终冲不出来,得意狂笑:“霍去病!你今日插翅难飞!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匈奴伏兵,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峡谷正面,渐渐放松了军队侧翼的戒备。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远在长安的凌星,会把这雁门关的细微地理,记得一清二楚,更想不到,霍去病会从这绝境之中,找到一条生路,绕到他们身后。
半个时辰后。
匈奴伏兵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震天怒吼!
“杀——!”
霍去病率领三千精锐,如同神兵天降,从西侧密林猛地杀出,长枪雪亮,铁骑奔腾,直扑匈奴后阵!
“敌袭!是汉军!”
“后方!他们从后方杀过来了!”
匈奴伏兵瞬间大乱,惊恐尖叫。
前有赵破奴率主力猛攻,后有霍去病铁骑突袭,前后夹击!
匈奴腹背受敌,高地优势尽失,阵形瞬间崩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破敌了!侯爷破敌了!”
峡谷中的汉军,见侯爷绕后成功,士气暴涨,个个奋勇争先,冲出谷口,杀向山上匈奴。
战局,瞬间便逆转了。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枪所至,匈奴兵将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他目光如刀,锁定匈奴主将,策马直冲而上。
那主将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霍去病一枪·刺·穿肩胛,狠狠钉在山石之上。
“说!伊稚斜现在何处?”
主将痛得浑身颤抖,面如死灰,颤声求饶:“我说……我说……单于主力,就在定朔城内,等候消息……”
霍去病抽回长枪,冷声道:“传令全军,乘胜追击,直奔定朔!”
经此一战,雁门关埋伏,彻底被破。
匈奴数万前锋,几乎全军覆没,死伤被俘不计其数,粮草、器械、弓箭,尽数被汉军缴获。
汉军虽有伤亡,但士气也达到顶峰。
全军上下,无人不感念凌星。
“若非护国夫人,提前记清地理,指出隐秘旧道,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护国夫人,真是天降福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夫人三年未曾抵达北境,却还能如此精准判断战局地形,真乃神人也!”
霍去病立于高坡之上,望着南方长安的方向,轻轻抚过胸前那枚平安符。
凌星,你在长安,稳坐后方,却以地理之智,为我破开死局。我在前方,纵马沙场,必以铁骑之威,为你扫平狼烟。
你我夫妻,相隔千里,依旧同心同策,所向无敌。
“传令——”
霍去病声音清朗,响彻全军:“即刻拔营,直奔定朔!收复失地,活捉伊稚斜!”
“遵令!”
铁骑再起,旌旗北指。
雁门关一战,汉军大破匈奴前锋,打通北上通道,兵锋直指定朔城。
伊稚斜妄图依靠险地伏击、困死霍去病的计谋,再次被凌星一纸地理预判彻底粉碎。
彼时在长安,冠军侯府。
凌星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宸儿在院中嬉笑玩耍,并轻声叮嘱他慢点,别撞了。
窗外风轻云淡,园内菜畦青青。
她抬眸,望向北方,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温柔而笃定的笑意。
她知道,雁门关的埋伏,已经破了。她的将军,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