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未碰到那只攥住领带的手,叶守诚已经像扔垃圾一般甩开领带,得救的朴飞章跌坐回沙发,他利索地解开领带,趴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
“谁再敢当我的面诋毁尚今歌......”叶守诚叉腿蹲下,伸手在像只老旧电风扇拼命呼吸发出异响的朴飞章面前打了个响指,见他看过来,叶守诚歪头咧嘴一笑,“我不介意真的动手杀了你!”
蓝色眸子迸发出的狠厉与杀意不似作假,朴飞章再大的傲气此刻也像泄气的皮球干瘪下去,他低垂眼皮不敢与面前险些杀死他的人对视。
被叶守诚这么一吓,朴飞章乖巧地像只绵羊坐在沙发上,他的狗腿卢锐泽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拘谨地缩在沙发另一边。
耍完朴飞章,叶守诚转身跳下实木茶几,面对尚今歌,他脸上阴森可怖的乌云瞬间消散,只留下春风和煦般的温柔。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尚今歌朝对她挤眉弄眼的叶守诚偷偷竖起大拇指,在叶守诚挨着她坐下后,她收起笑容冷着脸望向对面二人。
她的话刚说出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哗啦啦地涌入。
领头人是之前跑出去的小朴,他高昂脑袋,带着这群人将休闲区的沙发团团包围。
叶守诚再次将尚今歌挡在身后,他全身肌肉绷紧,警惕地环顾四周,随时做好为保护尚今歌拼命的准备。
“叶守诚,你个狼心狗肺的杂】种!我们这么多人为你赚钱,养着你,你现在要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
看到自己人过来为自己撑场子,刚才还吓得跟鹌鹑一样缩在沙发上的朴飞章腾地站起,趾高气昂地对着沙发上的两人叫嚣。
“如果不是当年我写的那首歌给你们差点破产的叶家带来第一个百万收入,承诺音乐哪可能做起来?哪可能会有曾经那么辉煌的过去?”
“现在我们这些老员工上年纪了,为公司赚不到什么钱,就抛下我们另辟蹊径自己吃香喝辣的,留这个烂摊子给我们撑,还附带分钱养你这个狗杂】种!”
“你们叶家真是会吃人!全家大的小的将‘忘恩负义’展现得淋漓尽致!”
“告诉你们,谁都别想从我们这夺走公司管理权,要是想赶走我们,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么多钱给我们这些为公司卖命三十年的赔偿金。”
朴飞章背着手在叶守诚面前走来走去,说到激动之处还朝他摊手,好似他受了天大委屈急需一个说法。
在他说的动情时,围住沙发的二十多人也受到感染,他们向着沙发靠拢几步,越发面目狰狞地盯着沙发上的两人,仿佛尚今歌和叶守诚两人是破坏他们家园的入侵者。
“宝贝,他在乱说,你别信他。”对于朴飞章唾沫横飞的宣泄以及打感情牌的方式鼓动周围二十多人的行为,叶守诚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不能让身旁的尚今歌信了这人的鬼话。
尚今歌被他突然慌张的模样给逗笑了,这男人面对围拢上来的二十多人都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害怕自己轻信他人的一面之词。
真是......真是傻的可爱。
“傻子,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他那猪嘴叭叭两句我就能信了?”尚今歌撩起他垂在脸侧的刘海,用食指勾着绕圈玩。
被骂是猪的朴飞章脸色登时像吃了屎一般难看,在二十多名心腹面前被叶守诚这般羞辱,他内心再强大也忍受不了。
“小杂】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一次次挑战我的忍耐底线!”朴飞章在叶守诚面前站定,仗着周围都是他的人,他弯腰伸手去拍叶守诚白如奶油的脸蛋。
不得不说,叶守诚这个小杂】种的皮囊漂亮得不像话,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人的时候真像两颗璀璨的琉璃,看得他都有点血液下涌。
朴飞章有些失神,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地与叶守诚面对面过,仅仅这么一靠近,他不禁发觉这小杂】种是如此诱人。
美色在前,朴飞章已然忘记他面对的可是蛇蝎美人,刚才还差点杀死他。
“滚开!”同为男人,叶守诚哪里看不出来朴飞章望向自己的眼神由阴狠逐渐变成另一番恶心的意味,他在朴飞章的猪手快要碰到脸颊前,挥拳凿了上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薄锦喻当初在地下密室里不愿与尚今歌以外的人见面,这简直太肮脏惊悚!
叶守诚感觉自己脏了,被这头死猪肖想和让他吃苍蝇没什么区别,胃里控制不住地翻江倒海,生理上的痛苦如燎原之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此刻,他只想杀了眼前这头死猪。
他抄起翻倒在实木茶几桌上的陶瓷咖啡杯,对着被他踹倒在地的朴飞章脑袋一顿狠砸。
围聚在周围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他们如闯出地狱的恶鬼伸长手臂扑向叶守诚。
“住手!”尚今歌拨开果盘里的水果,抄起陶瓷材质的果盘盘子重重往实木茶几一砸,碎裂的巨响让在场人都定在原地。
尚今歌的这一声吼拉回了叶守诚的理智,他从地上站起,扔掉手中沾血的咖啡杯。
“宝贝,我......呕——”
叶守诚想抱抱尚今歌闻闻她身上的玫瑰香,以此压下被朴飞章引起的发病状态,只是手还没碰到尚今歌,他的胃再也遏制不住那股翻江倒海,他转身对着趴在地上的朴飞章大吐特吐起来。
有几个中年男人正弯腰去扶地上的朴飞章,看到叶守诚吐了他一身,一个个都后退不敢上前,就连最喜欢护主的卢锐泽都嫌弃得站在原地。
“爸!你怎么样?”小朴强忍恶心扶起沾着呕吐物的朴飞章走向隔间,离开前他冲围住尚今歌和叶守诚的众人命令道,“看住他们,等我出来好好照顾他俩。”
“恐怕你没这个机会了。”尚今歌拖着狂吐后虚弱无力的叶守诚坐回沙发,她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扬声朝门板虚掩的办公室门口喊道,“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