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办公室里,看着歌曲发布会直播切片的徐忱逸再次弄坏一份文件,重新帮忙打印送来的阿超看着一脸寒意坐在办公桌前的徐忱逸,腿肚子都有点打颤。
入职一年多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满身煞气的徐忱逸,往日沉稳平和的人此时活像嗜血的罗刹,令他胆寒。
阿超放下文件,快速撤离办公室,抬眼瞧见坐在大厅沙发上看剧本的徐念真,立马坐过去,“我的老天,你哥咋回事,这几天老是弄坏文件不说,刚才我去送打印好的文件,他盯着手机里播放的视频面露凶光,好像吃人的恶鬼。”
“他受虐狂,你别管他。”徐念真瞄了一眼阿超,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剧本。
她现在懒得管自家老哥,她要是去找他,必定被他罚抄写台词,她才不要吃一堑还吃一堑。
反正到时候今歌姐不要他,难过的是他,又不是自己。
自己这么乖,这么听话,今歌姐肯定不会不要自己。
徐念真想想都觉得美,看剧本更有劲了。
最近几天,尚今歌忙着录制前阵子为《逆行宇宙》写的三首歌,她和薄锦喻常常忙到晚上。
一想到这三首歌是要给斥资五亿的电影做主题曲、插曲和片尾曲,尚今歌总是担心自己的表现不够完美,歌曲重录无数遍,她的嗓子都快冒烟。
“尚老板,歇两天再录,你的嗓子已经超负荷工作三天了,周导那边电影还没正式开拍,你不用这么着急。”
尚今歌一进入工作状态就不要命的架势让薄锦喻看着既佩服又心疼,他从水吧台端来特意为她熬煮的冰糖雪梨。
“总觉得差点感觉。”尚今歌接过碗和勺子,道了声谢便用勺子挖下一小块吃了起来,一口下去,汁水丰沛的梨肉爽甜软糯,她边吃边忍不住点头,“嗯——好吃。”
“真的吗?我第一次做,让我尝尝看。”薄锦喻握住尚今歌的手就着她刚塞过嘴里的勺子划下一块送进嘴里,随后惊喜地扬起眉梢,“看来我手艺还不错。”
尚今歌盯着被薄锦喻握住的手,她才发现这孩子的手竟然比她的大出不少,直接将她整只右手包裹住。
“尚老板全部吃完它,对嗓子好。”薄锦喻再次划下一块梨肉递到尚今歌嘴边,深棕色的眼里闪烁着细碎的光点。
瞧着熬煮得淡金色的梨肉与红润的唇瓣相贴,表面看似轻松自然的薄锦喻,实际心跳得飞快。
吃下去吧,吃下去吧,他在心中默念。
尚今歌没有张嘴,她觉得两人共用一根勺子有点像在间接接吻。
“尚老板是不是嫌弃我?因为我差点......”见尚今歌不张嘴,薄锦喻眼里的光芒暗淡下去,他落寞地松开手,低垂着脑袋坐回控制台前的椅子上。
尚今歌不忍他陷入不好的回忆,立即捏起勺子将薄锦喻划开的梨肉塞进嘴里,“没有的事,你看,我吃着呢,你这孩子别胡思乱想。”
“孩子?”薄锦喻呢喃着尚今歌对他的称呼,搭在控制台上的手不自觉攥起,指甲摩擦着桌面带起细微的响声。
他痛恨自己的年龄,那几个男人可以得到她的雨露均沾,他却因为年纪被死死卡在原地。
冰糖雪梨才吃完,尚今歌正要把碗和勺子递给薄锦喻,控制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死丫......今歌,你哥身体不舒服,你快开车带他去医院。”乐平惠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尚今歌手里的碗和勺子都来不及放下便被她拽进大厅。
一出录音棚,尚今歌顿时傻在当场,空气里弥漫的臭味令人头晕目眩,尚今歌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手里碗和勺子一下子跌落。
勺子弹跳着跑远,陶瓷碗飞速下落眼看就要与地面接触,尚今歌伸手去捞也来不及了。
她今天穿的齐膝短裙,陶瓷碗在脚边碎裂很容易让她裸露的小腿和脚踝受伤。
“小心!”跟着出来的薄锦喻飞扑向尚今歌脚边,手肘擦着地板稳稳接住陶瓷碗。
“嘶——”手肘因为剧烈摩擦破皮的刺痛让他痛呼一声。
尚今歌立马弯腰将薄锦喻扶起。
“你是不是傻?”看到他两只手肘破皮翘起,渗出丝丝缕缕的血,她感觉自己的手肘都跟着痛起来。
“你眼睛瞎啦?你哥都难受成这样,你不知道送你哥去医院?”乐平惠拽着尚今歌的手臂,将她往大厅沙发那里拖拽,最后停在满身混合着屎尿的尚今唱面前。
本来就因为一股臭味难受得想吐,现在凑近一看,尚今歌感觉自己刚吃下去的冰糖雪梨要吐出来了。
尚今唱面朝里,后背朝外地蜷缩在沙发上,从他大汗淋漓的额头和惨白如纸的脸色来看,他遭了不少罪。
裤子早就被屎尿浸透,哪怕此刻虚脱到昏迷,臭气熏天的排泄物还时不时从他的裤子后面渗透出来。
尚今歌捏着鼻子嫌弃地后退两步:“妈,哥是不是皮炎松,连屎都兜不住,好臭!”
她真是造了什么孽,才换新的沙发和茶几再次被糟蹋,上次是郁南晴的尿,今天是尚今唱的屎尿攻击,这两个人可以凑成屎尿雌雄组合了。
“死丫头,你嫌弃个什么劲?赶紧和我一起把你哥扶到你车上送去医院。”哪怕尚今唱是自己的心肝,乐平惠面对满身屎尿的儿子还是有点倒胃口,但毕竟是她的心头肉,还是逼迫自己屏住呼吸去拽昏迷的尚今唱。
“不要,还是叫救护车比较好。”尚今歌可不想自己新买没多久的车子被弄脏,要是沾上尚今唱的屎尿,她宁愿把车扔了。
乐平惠见尚今歌不听她的安排,当即拍着大腿叫嚷起来:“叫救护车不要等?咱们直接开车过去更快!”
“妈,你不要过来!”眼见乐平惠碰过尚今唱屎尿身体的手抓向自己,尚今歌尖叫着跑开。
薄锦喻甩甩发热发烫的手肘,快步挡在她与尚今歌之间,“阿姨,今唱哥应该是拉肚子拉虚脱了,喝点电解质水休息休息就能好。”
乐平惠一把推开他:“你说的轻巧,肯定是你给他吃的冰糖雪梨东西不干净!”
“阿姨你别冤枉人!我给尚老板也做了一份,她吃怎么没问题?”被推得踉跄的薄锦喻重新挡在乐平惠面前,突然被污蔑,他白净的脸庞登时涨红。
尚今歌迅速打完急救电话,她将薄锦喻拉到一旁,迎上乐平惠吃人的目光,“妈,我已经打了救护车,你自己在这等着吧。”
说完,她才不管乐平惠的暴跳如雷,转身拉着薄锦喻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