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替薄锦喻道歉?她和薄锦喻关系这么好吗?
刘宾白脸色越发灰白,疑问和嫉妒钝刀一般割着他的神经,让他的脑袋隐隐作痛。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挡着你,真是对不起。”尚今歌的话让薄锦喻惊喜不已,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就连低头给刘宾白道歉,语气里的得意都压制不住。
尚老板替自己道歉?是不是意味着她将自己看成和她一体的存在?
尚今歌哪知道随口一句话会让两个男人心境上产生强烈的反向对比。
面对薄锦喻炫耀一般的道歉,刘宾白无力地摆摆手,然后落寞地退到轿厢一角。
电梯什么时候到达一楼,他不知道,尚今歌和薄锦喻什么时候走出轿厢,他也没有察觉。
直到电梯重新关上,他才反应过来,他迅速按动开门按钮。
一出电梯,便看到不远处倚靠在墙上等着他的薄锦喻。
“好久不见,刘宾白。”薄锦喻抵在墙上的脚用力一推,贴着墙的身体借力轻松站直,他朝看过来的刘宾白挥挥手。
刘宾白放下抬起的脚站在原地,警惕地打量眼前的男孩,“你要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薄锦喻轻笑一声,迈步朝刘宾白走近几步,十六岁的少年和二十六岁的男人身高相差无几,他凑近刘宾白耳边发出恶魔般的低语,“死了这条心吧,你配不上她。”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刘宾白瞳孔骤缩,心里的那点心事被直接撕扯开,他首先想到的是否认。
“听不懂没关系,我只是来告诉你,尚今歌和薄良哲不一样,她可不是什么货色都要。”说着,薄锦喻捂嘴笑了起来。
薄锦喻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刘宾白的心脏,痛得他连呼吸都在扯着伤口疼。
“在你眼里,被迫的受害者不能享有追求美好的权利?”缓了好一会儿,刘宾白才想到回击,他咬牙切齿地扔出疑问。
薄锦喻暗含深意的眼神将刘宾白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最后勾唇发出一声冷笑。
“我在就事论事,你在把问题拔高到另一个高度,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我和你直说吧,尚今歌只看得上前后干净的厨男,你嘛......我不说你也清楚。”
刘宾白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垂在身侧的手,一只手紧紧揪着裤缝线,另一只手指甲全部陷进肉里。
薄锦喻满意地瞧着刘宾白的反应,离开前,特意杀人诛心地补了一句,“不说了,她还在等我,拜拜。”
当薄锦喻的身影从电梯等待区消失,僵在原地的刘宾白像一座轰然坍塌的危楼踉跄着撞到墙上。
尚今歌正在车里享受凉爽的冷气,副驾驶车门突然打开,她转头看去,发现是薄锦喻,不由得惊讶,“你不是回去拿落下的手机,怎么这么快?”
“我刚发现手机原来在另一只口袋里。”薄锦喻挠了挠头,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尚今歌认为他有事瞒着自己,但又没有证据,索性就接受他的小谎言。
“锦喻,你想去哪儿玩?”
“尚老板想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这孩子,我问你问题,你又把问题抛给我。”尚今歌斜了一眼身旁的薄锦喻,随后挂挡起步,车子载着他们驶离写字楼的露天停车场。
刘宾白站在写字楼大门的阴影处,伸着脑袋眺望车子离开的方向。
被乐平惠陪同送去医院的尚今唱,挂了三个小时的吊针才缓解症状,挂水期间,他也止不住地大拉特拉,害得和他同一间输液室的十几名病友和家属全都跑去走廊上挂水。
他们宁愿自己举着吊瓶,也不要在有一个造粪机的屋子里受折磨。
【他是魔鬼吗?谁家急性肠胃炎像他这样连续不断没有冷却时间地疯狂喷射啊。】
【他到底吃了啥,拉这么多都不见底!】
【简直是个喷射战士。】
刺耳的议论声扎得好面子的乐平惠没脸抬头,换做平时别的事情,她早为了儿子和这些人对骂起来。
这次情况不同,为了不让人看到他们母子俩的长相,她特地问护士要了两只口罩给自己和尚今唱戴上。
就这样,她在一群病患和病患家属的调侃和嘲讽声里一边照顾儿子,一边等丈夫过来。
挂水的三个小时里,尚今唱成了输液室的传奇人物,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喷射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