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倒一点底油,爆香姜丝蒜粒,铺一层豆腐,再铺五花肉和油豆腐条,最后一层铺金鲳鱼干。
调个料汁倒进去,盖盖子焖一会儿。
煮开后,加入蒜苗,大功告成。
再简单炒个带花嫩菜心,做个拍黄瓜,从冰箱里拿出昨晚腌的柠檬鸡爪,装两盆早上炖的猪手和两盅昨晚熬的高汤。
最后用清水下几份竹升面和几份碱水粗面,过一遍凉水,捞到碗里。
所有菜都装进食盒。
回到小楼,一楼的几样旧家具也被搬空了,二楼的圆餐桌和椅子被挪了下来,上面的裂痕消失了,被擦得很干净。
时惜把两个食盒放在桌上,喊了一声:“开饭了。”
老李和小鱼从内间走出来,老李把速写本递给时惜:“画好了,厨房的设计你可以提一两个意见。”
“这个之后再看。”时惜揭开食盒,香味飘了出来,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谁也顾不上商量正事了。
时惜端出两盆炖猪手:“你们要吃细汤面还是捞粗面?”
巷子茶餐厅的猪手捞面做得不好,时惜一直想亲手做一顿。
看着色泽诱人的炖猪手,老李沉默片刻:“你对我有意见吗?”
“没有啊,你不爱吃猪肉?不是说没忌口吗。”时惜端出一盆柠檬鸡爪,“那你吃鸡爪吧。”
“……”老李说,“你果然对我有意见。”
不吃猪手和鸡爪,搞装修的。
时惜恍然大悟:“难道你是狸力?”
《山海经》记载,有兽焉,其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工。*
狸力长着鸡爪,样子像小猪,出现在哪里,哪里就有繁重的土木工程。
难怪叫老李,拼音都是Li嘛。
老李默认了。
“没关系,我还准备了其他菜。”时惜拿出今天的压轴菜,金鲳鱼干豆腐煲。
揭开盖后,突然想起来里面也有五花肉:“要不,我把里面的五花肉夹出来?”
“鱼……”小鱼委屈巴巴,“我是鱼耶。”
“没事,这也很好解决。”时惜端出两碗竹升面和一盅高汤,把汤倒进碗里,再把炒菜心和拍黄瓜端到他们面前,笑盈盈地说,“你们吃这个,这些猪啊鱼啊,就交给我来解决。”
时惜脸上没有一丝不知所措,只有能多吃几碗肉的快乐。
“师父,都怪你,玩笑开过头了!小时,这真的不怪我,师父就爱开这种妖怪玩笑,我是被逼的!”小鱼卖完队友,端起面碗,“请让我吃肉,我是悬鱼,木头做的,不是真的鱼啦。而且,大鱼本来就吃小鱼。”
老李夹起一块炖猪手,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兄弟物种,入口即化。”
时惜:“跟厨子开这种玩笑,你们真不是人。”
老李:“确实不是人。”
时惜:“……反正我伤心了,要多吃几块猪手才能好,你们少吃几块。”
老李:“你这是请人吃饭的态度吗?”
“你又不是人。”
“……”
两妖拌嘴的功夫,小鱼趁乱夹了几大块猪手,埋头苦吃。
时惜和老李发现了,不再废话,手里的筷子成了快剑,都快舞出残影了。
很快就见底了,小鱼遗憾:“鱼干豆腐煲也太好吃了,这个豆豉味的酱汁可以用来拌饭,你怎么没煮米饭啊?”
“谁说我没煮,没米饭能吃得饱吗?”时惜提起地上的电饭锅,“刚才竞争激烈,忘记拿出来了。敞开吃。”
小鱼:“两个食盒一个电饭煲,你怎么拿过来的?”
“叠在一起端过来啊。”
“你表演杂技吗!”
一顿饭吃完,连锅里的酱汁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碗里一粒米都没有。
一篮子草莓当饭后水果。
这个品种的草莓,个头不算大,甜中带酸。
小鱼吃了一把:“酸的开胃,我好像还能再吃一顿饭。”
“你别说了,我低估了你们的食量,我都没吃饱。还是来说说正事吧,转移注意力。”时惜问,“一楼的家具没坏,怎么也搬走了?”
小鱼:“有些里面已经朽了,我们运回去帮你维修保养,要是你不要了,可以帮你出掉。”
老李竖起食指:“再请一顿饭。”
“行,下顿管饱。”时惜把速写本还给老李,“方案没问题。”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老李问,“招牌上写什么字?”
时惜:“饕餮小饭馆。”
小鱼:“你一个妖居然敢取这种名字,为了吸引人类顾客也太拼了,不怕招来真饕餮吗?”
老李:“世界上早就没有饕餮了,怕什么。”
“我就是饕餮啦,怕什么。”时惜把最后一颗草莓丢进嘴巴里,果汁染红嘴唇,被舌尖舔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老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兄弟入口即化?”
老李的面瘫脸都白了,喉头发紧:“我经常干粗活,胸肌很大,很难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