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财神那边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妖局对小店产生的负面影响正在慢慢降低。
时惜要做一道气味霸道的食物,吸引食客。
今天,炖猪脚姜。
猪脚姜最初是月子餐,但因为味道好,已经成了日常滋补食品。
买来的农家土鸡蛋,全部煮熟。
叫阿桃来剥壳。
浸过冷水的鸡蛋很好剥壳,阿桃剥壳的时候,目光总是被时惜吸引。
她在给猪脚焯水,垂眼看着锅里,缓缓倒入米酒。
来之前,阿桃想象中的饕餮做饭场面,恐怖、吓妖。
现在,她竟然感觉专注烹饪的时惜,身上好像在发光。
时惜问:“你对这道菜感兴趣?不是不吃肉吗。”
被抓包的阿桃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感觉它们在你手里变成另一个样子,很神奇。”
“是吧?我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焯好的猪脚捞起来过一遍冰水,大肉姜去皮切块,小黄姜去皮、切半拍一拍。
“老板,鸡蛋剥好了。”阿桃没忍住,问道,“为什么要用两种姜啊?”
“小黄姜补身,辣味足,大黄姜没那么辣,纤维少,适口性好。我喜欢吃辣一点的,又想吃姜,所以两种姜都放了。”
姜块下锅煸一煸,激发它的香味,煸到边缘微微焦黄,倒入猪脚一起炒,把油炒出来。
所有食材依次放进大砂锅里,倒入大量甜醋。
开大火煮沸。
阿桃动了动鼻子:“好香。”
难以形容的味道,浓郁,还有点酸酸甜甜的。
时惜扇了扇空气:“就靠它了。”
转小火慢炖,甜醋慢慢渗入食材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老张,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庆月街隔壁,疏星街。正和老友下棋的陈爷爷闻到浓郁的香味,忍不住左顾右盼。
老张冷哼:“你想不出招就赶紧认输,不要转移注意力,我今天一定要杀你一个片甲不留。”
观棋的郭爷爷说:“老陈好像没瞎说,我也闻到了,你们看,我家金豆也闻到了。是吧,金豆?”
“汪嗷!”金毛犬的大鼻头不停地扇动,尾巴摇成了风车。
陈爷爷一拍大腿:“是猪脚姜的味道,谁家在炖猪脚姜?这也太香了,勾得我流口水,不下了不下了,我这就去买猪脚回家炖。”
陈爷爷没有给老张拒绝的机会,拿起手机钥匙就跑了,那叫一个健步如飞。
“老陈!你又耍赖!”老张气得大骂。
一阵风吹来,那股香味越发明显,这下谁也没心思下棋了。
“我老婆让我回家的时候顺便去买块豆腐,我也去菜市场看看。”郭爷爷牵着金豆,往菜市场走,平时很听话的金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走另一条路。
郭爷爷拗不过它,想着走那边也能到菜市场,就由它去了。
拐过弯,郭爷爷看到了老陈,他正背着手,看着什么。
“老陈,你不是去买猪脚吗?”
老陈扶了扶老花镜,指着街角处的小楼说:“老郭啊,你看,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小饭馆?”
这是一栋两层半的红砖小楼,老式的花窗,不太显眼的木招牌:饕餮小饭馆。
门口放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
今日菜单:
猪脚姜
鸡汤面
燕麦馒头
那股让他无心下棋的香味,正是从这家小店里飘出来的。
郭爷爷看看四周,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里不是‘执笠街’吗?我都不记得有多少年没往这边走了。”
老陈嘴里不停地分泌酸水:“不管那么多,我先进去吃一碗猪脚姜再说。”
郭爷爷:“你不是说买猪脚回家炖吗?”
“这个时间哪里还有猪脚卖!”他只是找个借口离开,闻着香味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欢迎光临!”阿桃看向郭爷爷,露出灿烂的笑容,“狗狗可以绑在门口,或者交给我看管哦。”
“不用了,我痛风刚好,不能吃猪脚姜。”郭爷爷也很爱这一口,闻着这个味道,都舍不得走。
时惜正好听到这一句,探出头来:“你的痛风经常复发吗?我这里有种茶,可以缓解痛风的,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