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特看到前女友发的贴子,就跟丢了魂一样,酒也不喝了,丢下大背头,匆忙走了。
大背头更郁闷了,一杯接着一杯,喝得脑袋晕乎乎的时候,他注意到隔壁桌有个穿着红裙的大美女。
白天的事在他脑海中打转,他越想越气,接着酒壮胆,走到红裙美女面前搭讪:“美女,一个人吃宵夜多没意思,我请你喝酒啊。”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美女的五官,明艳不可方物,完美得不像真人。
陈特痴迷地看着红裙美女,心想,被这种美女打一巴掌也算赚到了。
“可以啊。”红裙美女妩媚一笑,“不过,在这里喝酒没什么意思,不如去你家吧?”
陈特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更晕乎了:“好,好,去我家,我给你开一瓶珍藏的好酒!”
陈特太兴奋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他,旁边的顾客还悄悄挪了位置。
“老板,那个男的喝醉了。”大排档的服务员跟老板说,“对着空气搭讪,那里哪有什么美女啊,我怕他一会儿发酒疯,影响其他客人。”
“他结账没?”
“结了。”服务员说,“他开车来的,原先有个男的和他一起,走了。”
老板说:“你帮他找个代驾。”
服务员帮大背头找了代驾,发现他没有想象中那么醉,走路挺稳的,报地址的时候口齿清晰。但是他的行为又很怪异,自己打开车门,点头哈腰地请美女先上车,还夸美女的红裙特别美。
代驾说:“我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发酒疯的,搞得我心里毛毛的。”
服务员心说我也是啊!他根本不敢搭话,让代驾注意安全,把人送走赶紧跑回大排档。被大排档里的烟火气熏了好久,才把那种发毛的诡异感压了下去。
……
陈特在饕餮小饭馆守了两天,终于在今天等到了何悦。
谈了这么多年恋爱,他了解何悦,她喜欢哪家店,一定会连续光顾。
“阿悦!”陈特挡住何悦的去路,“见你一面真不容易。”
陈特以为何悦见到他,会很愤怒,会很惊讶,又或者很伤心,没想到,何悦的反应特别平淡,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陌生人。
陈特被这个眼神刺痛了:“我已经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去过你家赔礼道歉,你爷爷已经原谅我了,他还是支持我们的。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不觉得现在分开实在太可惜了吗?”
陈特这一番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假意。他确实放不下何悦,因为她的条件很好,最重要的是,他们不能在这个节点分手,不能因为他犯错而分手。
只要他们复合了,何悦把贴子删了,大家就会说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会再关注他们这一对怨偶。再过一段时间,大家就会彻底忘了这件事。复合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想到这些,陈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边打感情牌,一边去拉何悦的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
何悦甩开他的手:“我觉得很庆幸,能在现在认清你是什么样的人,还不算太晚。可以不要在这里演戏了吗?你打扰到其他人了。”
“我找个有包厢的店,我们坐下来聊一聊。”陈特以退为进,“就算你真的想断了,也要把留在我那里的东西带回去吧,还有你送给我的礼物,那些东西都不便宜。”
陈特像一块口香糖似的黏了上来,何悦甩都甩不掉,怕影响老板的生意,又不敢在这里和他翻脸,以此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时惜已经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了。
时惜认出了何悦,知道她是回来复诊的,也认出了纠缠她的男人,推测出了来龙去脉。她前男友可能是在网上看到了何悦的近况,特意过来堵她。
时惜对温霄说:“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了吗?”
“知道。”
时惜嘱咐了他几句:“去吧。”
温霄走到何悦面前,挡住了陈特再次伸向她的手。
他回头看向何悦:“姐姐,他是不是在纠缠你,需要帮忙吗?”
陈特注意到他身上的员工围裙,不耐烦地说:“你误会了,我们是情侣,只是闹了点别扭。”
“不是情侣,他就是在找我的麻烦。”何悦说,“陈特,你要是不想闹大丢脸,就赶紧走。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我看了恶心。”
陈特看到她高傲的表情,突然应激了:“你以为弄成现在这样,你就没错吗?除了我,哪个男的能忍受你这种脾气?再说了……”
陈特瞥向温霄:“你不也喜欢这种年纪又小,又善解人意的帅哥吗?不然怎么会老往这里跑……”
陈特的话戛然而止——一大坨鸟屎落在他的头顶,沿着他的额头往下滑。
陈特抬起头,看到一只超大的乌鸦在头顶盘桓,耀武扬威地看着他。
“……”陈特震惊到失语了。
听到偷笑的声音,陈特尴尬得脑袋充血,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不体面过!
“噗……哈哈哈哈哈!”何悦开怀大笑。
陈特最好面子,是个死装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的糗,就算过了十几年,二十几年,他想起这件事,都会恨得捶胸顿足!
“阿悦,我下次再找你,你记得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陈特待不下去了,丢下这句话,在众人的目光中狼狈地逃走了。
看到陈特倒霉,何悦心里头特别畅快,她笑着和温霄说:“刚才多亏了你,特别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