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已经在悄然下移，夜已深了。

“教授还有什么事吗？”她问，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倦，“天色不早了，我明天还有早课。”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啊——当然。可怜的小姐还有早课。”他站起身，“那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福莱小姐先回去吧。”

莱拉站起身，微微欠身。

“好的，教授。祝您晚安。”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平稳，脊背挺直，像任何一个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普通学生。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

走廊里空无一人。

月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石板地面上铺出一条银色的路。莱拉沿着那条路向前走，脚步依然平稳，脊背依然挺直。

但她的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背上，冰凉，黏腻，提醒着她刚才那场无形的交锋有多么凶险。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问奇洛，只是随口一问，还是已经掌握了什么？

他说“在任何时候都要保持警惕”——是在夸她，还是在警告她？

莱拉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刚才那场谈话，她活下来了。

她用那个“恰到好处”的表演，活下来了。

但下一次呢？

她继续向前走，一步一步，向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

窗外的月亮高悬，清冷的光芒洒在她身上，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

校长办公室内。

邓布利多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双若有所思的蓝眼睛里。

“我们伟大的校长，”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这么晚把你可怜的魔药教授从床上叫起来，就是为了看你和我们学院的学生聊天？”

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袍翻滚，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头发比平时更油腻，眼圈比平时更黑，显然是真的被从床上拽起来的。

邓布利多没有回头。“西弗勒斯，”他的声音很轻，“你不觉得她有问题吗？”

斯内普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走廊和满地的月光。

“她只是一个孩子。”斯内普说，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我们伟大的校长是不是被糖果腐蚀掉了脑子，才会在深夜怀疑一个十一岁的女孩？”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

“她跟以前的汤姆很像，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是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聪明。冷静。善于观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什么时候该保持沉默。”邓布利多说，那双蓝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而且，她也在接近奇洛。”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

“但她刚才那个样子，”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漠，“只是比正常的一年级成熟了一些。没有更多。”

邓布利多点点头。

“可能是我太紧张了。”他说，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月亮依然高悬。

福克斯在架子上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