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三晚上八点,有求必应屋。你知道怎么去吗?”
“知道。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
“对。三次。”赫敏比划了一下。
秋点了点头。赫敏把羊皮纸折好放回怀里。罗恩靠在沙发上,手里握着空酒杯,看着秋。“你会很多东西,是吧?”秋看着他。“也许。”罗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哈利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坐在罗恩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没喝过的蜂蜜酒,看着窗外的雨。秋写下自己的名字时,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但莱拉注意到了,而且她还看到这个波特的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而红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没有动。
她忽然想起,书里写过,秋和哈利在槲寄生下接吻,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后来又分开了。但那是书里的事,不是这里的事。这里已经被她改变了太多。这里的秋在翻倒巷被钻心剜骨折磨,浑身发抖,嘴唇上全是血,喊着“莱拉快跑”。这里的秋坐在她旁边,黑眸亮亮的,嘴角弯着。这里的秋不是书里的秋。这里的哈利也不是书里的哈利。但槲寄生下的吻,也许还是会发生的。
她有些后悔刚才让秋和她一起下来的决定了。她怎么就忘了呢?忘了秋可能会喜欢哈利,忘了哈利可能会喜欢秋,忘了那棵还没出现的槲寄生。她只记得秋在翻倒巷被钻心剜骨折磨,只记得秋喊着“莱拉快跑”,只记得秋抱着她走过禁林。她忘了秋不一定是她的。也许她是。也许不是。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秋有一天喜欢上别人,她在心里笑着,很轻很短,像蛇在黑暗中吐信——“桀桀桀”。如果她替黑魔王杀了救世主,黑魔王大概也会对她五体投地吧(bushi)。她看着哈利,那双绿色的眼睛,那道闪电形的伤疤,他在看秋。她端起蜂蜜酒喝了一口,甜的,太甜了。
赫敏站起来。“那我们走了。下周三,有求必应屋,晚上八点。别忘了。”
秋点了点头。罗恩也站起来,把空酒杯放在桌上,看了看莱拉。“谢谢你请我们喝酒。”
“不客气。”
罗恩转身向门口走去,赫敏跟在他后面,哈利走在最后。走了几步,哈利停下来,没有回头。“福莱。”
“嗯。”
“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
他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雨停了,霍格莫德的街道上有人在走,阳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着金色的光。秋站在莱拉旁边,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在巷口拐了个弯,不见了。她转回头看着莱拉。
“你刚才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秋看着她。“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都在想很多。”
莱拉没有说话。秋也没有追问。
“走吧,上楼。迪伦说今天做了苹果派。”
“嗯。”
她们转身上楼,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