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隽怿得去看舅母,也没耽搁直接领包去医院。
许夏在等陈佳的过程看了眼手机,翻进郑隽怿朋友圈。
一张洗出来的证件照。
在同一个位置。
一样的唇钉。
周围是一堆废片。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不过这张照片很有水准,给许夏的感觉就是旁边是暖色的淡光,郑隽怿眼神平淡凝望前方的某个人。
许夏想起来一句话。
爱是长久而热烈的凝视。
看着挺深情的,那时候有喜欢的人啊。
许夏上完几天课,高三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大多时候就像安静的默片,所有人按部就班的生活,变化的只有窗边冒出的零星绿色,暗示着时间的推移。
这边教育水平比以前她呆的学校要好很多,这也预示着竞争大,许夏这个人就像一支向上的枝蔓,她受不了低人一等,她没想过什么回馈土地,所想成就的只有自己。
英语课上,窗外风声萧萧,叶子老师的声音像电台的女主播。
许夏很容易在英语课上犯困,郑隽怿一般提醒她都是许夏快闭上眼睛的时候。
许夏拿出本单词书背。
一个一个琐繁杂的单词。
她根本听不进去英语课。
叶清泉像是帮他姐监督课堂纪律,可能这是他唯一忙起来的一节课。
别人吃东西了,他管,自己还要要一块;别人说话了,他管,可不一会自己聊起来了;别人睡觉了,他管,这也是他最爱干的活,不会被她姐抓住。
叶清泉已经发现了,他旁边的许夏就是惯犯。
这不是,又犯困了。
叶清泉声音小的像是做贼,因为上次许夏一节课被他说了八次。
许夏一句烦不烦,伤了叶清泉的自尊心。
叶清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许夏这个人很不好惹。
虽然平常笑嘻嘻的跟他们开玩笑,但是是真高冷啊。
真不敢惹,而且郑隽怿每次还在旁边眼神暗示。
搞得他同桌只能他叫一样。
叶清泉觉得他在郑隽怿心里的地位已经下降。
叶子观察到了犯困的许夏,让她站起来回答问题。
许夏迷迷糊糊起身,这节课是讲阅读题,叶老师好像问的是文章中出现了几条鱼。
郑隽怿把手敞开,示意他看卷子,男孩的字十分大气,不过这B写的好丑。
许夏温吞的说:“选B。”
班里人听见这个答案哄堂大笑,孙文瑞转过身来朝许夏竖大拇指。
易延直接翘着椅子,喊:“我许爷牛逼!”
许夏偏头望向郑隽怿。
郑隽怿仰起脸,声音含着细碎的笑声:“我写的十三。”
许夏明白了,难怪这个B像劈腿了一样,分那么开。
卷子没这道题,是叶老师自己问的。
叶老师年轻也喜欢跟他们开玩笑,没在意这个事。
叶子:“没事啊坐下吧。”
刚好下课,叶老师跟英语课代表安排作业,还唠叨几句:“你们一定要自己写作业,认真完成!写得好周天请你们吃饭哦!”
四周都是吵闹的说笑声,许夏昨天多做了套数学卷子现在困得不行,根本控住不住自己。
困意袭卷的时候脑袋昏沉,四肢无力,许夏觉得十头牛都拉不住她。
偏偏易延还一定要在旁边烦:“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许夏醒一醒,让我好好嘲笑你。”
“怎么还能睡着,起床起床起床起……”
易延最后一一个字没说完。
许夏:“滚。”
许夏的声音带着困意,听起来十分生气。
似乎是太吵,许夏转头换方向,皱眉蹙眼,看起来十分不满。
郑隽怿突发奇想,拿出手机调准角度拍照,女孩皱眉头的样子定格在手机屏幕。
郑隽怿突然觉得照片是一项有趣的事物,能够记录所想的美好的一切。
所以他一次性拍了好几张不同表情的照片。
等快上课的时候许夏才被郑隽怿叫醒,许夏以为上课了,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找笔。
许夏刚醒过来,语气不太好:“耍我好玩吗?”
郑隽怿本来就没那个意思:“哪耍你了?”刚好快到上课时间好心叫她。
沉默。
刚刚易延一直在旁边烦她,她还以为郑隽怿也是来招惹她的。
最后郑隽怿还是服软,放缓声音跟她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等许夏清醒过来,才发现刚刚语气不好,这个尴尬的气氛她想道歉也说不出口,只硬生生说出来个知道了。
其实许夏也不太懂这个氛围是怎么来的,许夏不会哄人,而且两个人也没有很熟悉,许夏这句话好像有点说重了,她也觉得这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她本来对普通朋友就是一个距离感很重的人,没有这种耍性子的时候。
这个尴尬的气氛维持了一整天,郑隽怿以为许夏在生气,许夏以为郑隽怿不想理他。
两人中间像是隔层玻璃,两边的声音都被屏蔽,两人互不干扰,桌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一道,连中间的垃圾袋也好像劈着腿,大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下午郑隽怿和叶清泉一起外面吃饭。
天黑的越来越晚,这个时段的晚霞色彩浓厚,像画家挥挥洒洒的一部巨作,暖调的颜色像是酝酿许久的糖浆,浓厚得宜。
等餐的时间,叶清泉好奇问:“你今天跟许妹咋了?”
郑隽怿:“不学易延叫她许爷了。”
叶清泉拍了下郑隽怿手臂:“在你这不一样,人家是你妹妹呢。”
最后一句叶清泉嘟着嘴,矫揉造作。
郑隽怿没管,现在他有点抑郁,如实招来:“好像惹她生气了。”
“今天这事啊,讲实话你们两个这性子应该没人愿意道歉,也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郑隽怿觉得现在干啥都不爽。
知道他没对象之后,那种窃喜好久都没有过,后面他也嘲笑自己没脑子。
那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情侣,他还觉得他们绝配。
他觉得自己也挺搞笑的,一股脑给自己演了出戏。
他把这个事告诉叶清泉。
叶清泉在旁边边吃东西边嘲笑他:“你脑子好用吗?”
说完又打趣:“算了不说了,你太纯了。”
郑隽怿看着窗外,懒懒散散的没什么劲:“就你懂得多。”
“至少比你多。”
叶清泉又问了在走廊的那个问题:“你喜欢她啊?”
郑隽怿思考了一会,得出结论:“不知道。”
叶清泉像是看透一切,很老成的说::“这明摆着喜欢,我还看不出来。”
郑隽怿难得认真回答:“可能就是你说的,我太纯,我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