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我追他。”
她应该把她的感情表达出来,她不想一直是郑隽怿主动。
她应该学会去详尽的爱,语言上的淡漠伤害的是最亲近的人。
有人爱她的冰山一角,而郑隽怿爱她的全部。
他可以接受,但许夏知道她需要改变。
一群人继续聊着,青春里谈不完的好像正是他们那个年代最纯真的感情,大人们总觉得这不是他们烦扰的东西,却让无数青少年为了记忆中的爱而流泪。
孙文瑞笑着问:“你跟你喜欢的女生表白没?”
这好像是宋巨川藏了很久的秘密,这一刻被点破,挠着头十分不好意思。
“我不敢。”
三班的人一起起哄:“欧呦哦呦。”一群少年都朝着这边放声大笑,孙文瑞旁边坐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孙文瑞红着脸:“她应该不喜欢我。”
陈欢欢劝他:“你不说怎么知道不知道呢?”
宋巨川说到这也提起劲了:“你初中为了气你前任不知道谈了多少个,最后也不是不敢说还喜欢他。”
陈欢欢看这事被戳破后,嘴硬:“我哪喜欢他了,我谁都不喜欢。”
陈欢欢和宋巨川打闹了很久,孙文瑞在旁边一脸看透尘世的笑:“谁青春里没喜欢过个人啊。”
青春的他们多多少少都带着稚气,做过很多傻事,那时候以为有大把时光,到头来却时过境迁,分隔两地。
他们把缺少的勇气归结于自身的不幸运。
青春里太多的遗憾是填不满的,就好像他们喜欢的只是记忆中的那个少年,记忆中自己奋不顾身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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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泉想起他们三班的丰功伟绩:“我们最后运动会可是得了第一呢。”
毕博说:“还不是靠怿哥,我那天两个项目都是怿哥去的。”
毕博换了一副面孔,从前几天的眼下发黑到如今的精神抖擞只用了这一下午。
易延坐在毕博旁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你的两个大黑眼圈呢?”
许夏在那场运动会的第二天就走了,她不知道后面雨完完整整停下来的时候,那场运动会还在继续。
刚好是许夏走的第二天,郑隽怿包揽了很多项目,整整一天都没歇下来一刻。
他好像在发泄着什么,又好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只会打着哈哈说自己要归队了,多练练。
直到陈教练看不下去,让他回去。
那天郑隽怿跑得样子像是孤注一掷,用尽所有力气。
在所有人为感情的事而感慨的时候,许夏看向郑隽怿:“因为我所以不开心吗?”
许夏能猜到,郑隽怿是心情不好才参加那么多项目。
郑隽怿嗯了一声:“那时候挺想你的。”
许夏愣了愣,好像也想到了她去那个机构的第一天。
她整个人好像在梦游,给自己灌输的断情绝爱在脑海里土崩瓦解。
离开了一个熟悉的环境,那种孤独是无法抗拒的。
更是因为郑隽怿,那种失落在她的心里筑起城墙,她成了一个真正不爱说话的人。
她看见商店的茉莉花茶,她看见食堂的鱼香肉丝,透过教室窗户的空隙能看见很远处卖绿豆糕的店铺,她看见这一切都想到郑隽怿。
她麻木地做着物理题,直到□□给她上课的时候她从窗外听到一个名字,那一刻她才知道她的伪装太容易识破。
她很想郑隽怿。
烤吧的老板娘今天忙得声音都少了几分气势,此刻拿着一把烧烤送到他们桌子上,正热情地招待他们,在今天这么多的人流量里,她也记得经常来她家店里的学生。
老板娘又准备回到烤串的地方,对着他们说:“看你们班好几个眼熟的,给你们多加点啊。”
易延大声回应着:“谢谢老板娘,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陈佳叹了口气:“下次吃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一群人话题换得很快,他们又开始怀念高三的生活。
宋巨川掩面而泣:“好想回到我们凌晨一点吃泡面的时候啊。”
易延:“我想我亲爱的篮球场。”
“我想叶子老师给我们买的奶茶。”
吴树南:“我想宿管阿姨帮我藏手机。”
毕博陪着老师查过寝,对这个藏匿手机的地点十分震惊:“你居然……”
叶清泉竖起大拇指:“哎呀,还是我们南子会藏。”
高三最后几个月里,管手机管的很严,门口全是检测仪,年级组长江萍还会在课间抽查。
“我想你。”
许夏的声音清冽干净。
在这些所有的想念宣之于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怀念叹息,沸腾的喧嚣里女孩的话就像一杯凉白开。
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