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觉得那些也不算什么大事,虽然那时候闹得挺大的。
她不喜欢住宿,也不喜欢跟那些心思多的女生打交道,她本来就不想做一个奉承虚伪的人。
这件事对许夏无痛不痒的,但对于那个本子,她真的无能为力。
加上郑隽怿那个秘密,所以那一刻她忍不住哭。
许夏哪能不要面子,但是那一刻,在声音回荡的宿舍里,哭得哽咽。
郑隽怿的声音在这个夜晚显得尤为温柔:“没事,就算本子没了我还在。”
郑隽怿那些温柔终于显山露水,慢慢漫延出来,眼神也变得柔和。
许夏觉得郑隽怿像个体型大的小动物,整个人都毛茸茸的,让人有安全感,又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她每次想到这件事的酸楚被慢慢填满,连带着那几个月里那些空余出来的思念。
幸好,他们还能相爱。
许夏说出自己的猜测:“那我觉得你可能不会说。”
毕竟男生都挺要面子的,而且郑隽怿在她面前就没表达过那些喜欢。
他永远行动比爱多。
“许夏,”郑隽怿与她平视,很认真地说,“如果你想跟我继续我就会说。”
许夏还没等他说完:“我想。”下意识的想法暴露出来的是心里最真实的情感。
女孩的眼神尖利,带着那股决心和身上坚韧不拔的韧性。
她坚定又认真。
许夏很早之前就想,跟他一起继续走下去。
郑隽怿看着女孩的眼,想着把现在的想法都说出来。
情绪在夜晚容易发酵,尤其是在毫无防备的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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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方方的窗户看不见上空的天,在这个不为人知的小角落里,只有模糊的黑和眼前的少年。
郑隽怿懒散地坐在地板沙发上,混着霓虹的夜光在空气中流动,郑隽怿支着身子在看她。
“我知道你很聪明,我也表达得很明白,许夏我一直都喜欢你。”
这一切是我一直无法改变的。
郑隽怿停了一下,好像在思考又好像在观察许夏的反应。
郑隽怿的那些锋芒像是被光线雕琢,格外的柔和又混杂着奇特的清晰,郑隽怿的五官很立体,带着少年的英气。
他接着继续:“那时候不说只是因为,我知道你不应该被我的想法去改变。”
他的女孩就应该去追去自己所想的一切,感情不应该让人困扰,爱本来就不是压力与枷锁。
以爱的名义说出的话是把自我想法施加他人的一种方式。
过度的表达另一方面只是不够爱,但又想控制他人。
因为想得到对方的爱,所以不择手段。
郑隽怿爱得深刻无私,他只想许夏得偿所愿,平平安安。
郑隽怿笑了一下:“许夏,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许夏从他的视角里听到了郑隽怿暗恋成真的故事,
郑隽怿表哥在清水市,那年比完赛刚好跟江年一起去那个小城市。
郑隽怿姨妈姨夫挺担心他这个大儿子,所以他准备过去看看。
他喜欢摄影,不喜欢在生意场上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只想在一片无人知晓的小地方开一家照相馆。
他这个人很自我活得独立,虽然经常给父母打电话,但他很少回来。
这种安逸的生活确实让人向往,他父母的企业不算大活也轻松,但少不了别人的虎视眈眈。
他也不想成为那个被别人唾弃的存在,因为这项事业在别人眼里只是无所事事。
郑隽怿在那为数不多的假期里帮路尤七的忙,照相馆的装修很复古,门口最大的照片是他们家的家庭
照,郑隽怿也在里面,外面的木质相框带着温和的质感。
墙上的照片排列得很有艺术感,相框间干枯的花点缀得十分恰当,不会喧宾夺主,整个墙面也不繁杂。
路尤七是个很有格调的人,整个人身上有种文艺的气息。倒不是从穿衣风格上提现,而是举手投足的气质。
文艺带着忧郁的青年,身上也有着少年的意气,所以不会过分无聊。
这家照相馆在网上很出名,客流量很大但是路尤七接的单不多。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下午,郑隽怿现在想想,那天的天气跟以前没什么差别,但在他的记忆里,那天骄阳正好,微风和缓,连树上的树叶都吸收着空气中的生命。
那是一个唯一他不觉得夏天太阳毒辣的一天,因为许夏就像清潭里的月光。
郑隽怿那天在帮别人拍双人照,是一对老夫妻,墙上的装饰简单恰当,拍出来的照片带着陈旧的气息,四周带着浑浊的黄。
郑隽怿在门口看见了她,那一瞬间手上的动作都偏移。
后来郑隽怿想到那一天,这是他命运里最大的幸运,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轨迹。
他的整个世界为之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