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连面色都带着温和。
“终于等到你啦姐姐,我还特别好奇那个哥哥能喜欢谁呢,看起来就像个花心大萝卜一样,但是很痴情,跟我们说过好多关于你的事情。”
小女孩说了一大段话,连气都不带喘的。
许夏又开始想郑隽怿在这买东西的样子,靠在柜台上散懒地笑着,那个美好的少年。
“他是个很好的人。”
好到这个世界的绚烂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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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直到最后才付了钱,还没等许夏说话他就开始说:“别想太美,钱我先帮你付了,等后面的时候一起还。”
“行。”
□□发现许夏又恢复了平常那种状态,好像刚才的温柔只是错觉,但又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不一样。
“你这个人还挺区别对待的。”
许夏脸上没什么表情:“你是我谁?”
□□一脸佩服的样子,声调拖长,十分无奈:“好好好。”
“自己回去,”□□拿出车钥匙,“我回家。”
□□看着其实像个大学生,装扮外表都十分青春,没有一股做老师的老干部味道,跟其他学生相处得十分融洽,平常也会带别的学生出来吃饭,不过是那些学生求着他的,是个和善又严厉的人。
林女士和老许应该是跟他交代过,所以对她有点特殊,昨天那件事确实挺感谢他的。
哪个老师愿意大晚上过来处理这档事,而且还站在她这边。
“谢了。”
许夏扯出笑对他招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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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暖光温和透彻,壮阔辽远的热烈暖色调在此刻却显得荒凉,女孩的眼睛反射出天边带着亮色的云彩,漫不经心的笑也看着温柔。
现在她一个人住一个宿舍,晚自习她就懒得再去了,今天周天晚自习管的不严,或者说是给他们一下午假期。
她回去把那个盒子放在台下上,坐到椅子上开始写卷子。
时间在空气的缝隙里渐渐滑动,许夏在椅子上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无边的霓虹消散出一片黑,许夏才打开那个盒子。
这一切包装和颜色气味都是熟悉的,许夏拿起一块尝了尝,那个味道跟以前差别很大,对她来说甜的发齁,但她心里有点苦,连带着味觉都开始麻木,好像混杂了阴暗处的潮湿雨水,没有味道但内心却隐隐约约的沉下去。
许夏把那些一点一点全部吃完,以前郑隽怿给她买的时候她总是吃不完剩很多。
她吃到后面胃开始发胀,许夏以为没事继续做题,时不时揉一下肚子。
可最后实在忍不住,加上刚刚吃的饭,她跑到厕所全都吐出来。
嘴巴里的酸味辣的嗓子疼,她嘶哑哽咽,跪到地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冰冷的瓷砖透过骨髓,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许夏最后一个人顺着身体滑坐到地上,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动都不想动。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想得太过于乐观其实就是变相的伪装。
刚才他们提到郑隽怿的那一刻她以为没什么,可后劲还是这么大,她以为自己早就习以为常,可到了一
定的时段还是抑制不住。
她想抽身的越快就会越难缠,身体僵直地回答,临近崩溃的清晰,她没办法去否认郑隽怿对她的影响,
山崩地裂,无边海水漫延,淹没她灌进苦涩辛辣的盐水。
生命有一种味道,是苦涩的蓝,是分别时的不舍,是两难的抉择,它是辽阔的海,是云顶的天,是无边无际地将人吞噬,他们还痴迷沉醉的信仰追求。
爱是这样,一切都是这样,人因为有了这些才是一个活生生有思想的个体。
许夏把一切整理好,心里数着天数,她很快就能如愿以偿了。
她可以伤心但不能放弃,她不能在沉迷下去。
未来有那么多天,她不能这么弱。
她知道爱会让人变弱,一旦有了爱人就会心生依赖,所以抽离时的痛苦就显而易见了。
她是个情绪不外显的人,其实她在很早很早就开始喜欢郑隽怿,只是她没想到,郑隽怿会这么重要。
许夏一直都觉得喜欢不值得的人是一件不耻的事,她不会因为爱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因为她认定自己就是那个最好的,所以其他都是过往云烟。
可郑隽怿是那个最好的。
她要她的少年一辈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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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醒来的时候能察觉这一觉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反复的折磨让她现在难以适应。
高三后面那段时间,不论是郑隽怿还是对自己未来的顾虑在梦里也会消磨她的心智,在白天她不会想,但在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那些如潮水袭来的沉闷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不愿意想,但在梦中潜意识让她没有办法抗拒。
她一直都对来二高那一个月多的成绩很不满意,她甚至不愿意承认那个现实,最后只能由衷的承认这些无可奈何。
没有谁的路是一帆风顺的,学习也没那么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