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应声回头,忽地剑光一闪,一把银剑直抵在她胸前。莫离愁看着她,嗤笑道:“黎小姐,这般急于找我,不就是想知道我背后的人么,现在你可以去见他了。”
“……”黎月没有反抗,被他用剑抵着后背,上了一辆停在巷口的马车。刚进入马车,就见一身形异常高大,身着黑袍男人坐在里面,黎月坐到一旁后,那人将宽大帽檐摘下,漏出头顶的三个格外醒目的黑色漩涡角,黎月顿时想起嬛雅的描述,掌心不自觉的蜷起,声音淡然道:“你就是当初接帮嬛雅的……妖族。”
对方,琥珀色的竖瞳里隐含着森然杀气,黎月按下心中想逃的欲望,毫不避讳的回视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掐上了秒表,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他静默一段时间,语气沧桑的似老者,开口道:“你是有几分特别,但作为对手,你还不够格。”
他深吸了口气:“你可以称呼我为,阎长老。我找你来,是想谈合作。”
“合作?”黎月不明白自己于他们而言,有什么价值。阎长老似也不打算解释,直言道:“和我们合作,将来的大业,会有你的一杯羹。”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黎月低眉警惕眼前的人,手不自觉的护着手腕上的贝壳手链。阎长老,似是根本不把她的举动放在眼里般,道:“海殇泪已然认主,除非他的主人动手,否则就算是你,也摘不下来。”
黎月一愣,认主是什么意思,她动了动手链,才发觉果真是摘不下,这么说,它的主人是曾经亲自为她带上的慕言丞么,可魔君的觉醒道具怎么会认主慕言丞。
“看来,你也没有那么了解身边的人。”阎长老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黎月攥紧掌心,毅然道:“我了不了解身边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评判。”
阎长老撇了她一眼,冷“哼”道:“随你。合作的事,主要是想要你帮我们带回圣君的继承人,那个真正的纯血继承人。”
“或者说……是你的那个小师妹,阮安安。”
黎月呼吸猛地一顿,他们竟然已经找到了吗,“我要是拒绝呢。”
阎长老将缓缓闭上眼睛,道:“你是个聪明人,这整个村子生死,可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似是想到什么,他接着补充道:“例外,这个村子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只有大部分是被种了蛊虫的寄宿者,那些蛊虫与嬛雅的神魂相连,而你们昨天杀的,不过也只是几只快要进化完的罢了。”
“百年前若不是被那人鱼横插一脚,本是不用那么麻烦的。”
人鱼泪储存力量,将嬛雅的神魂制成蛊,带到时机成熟,以此来要挟人鱼交出海殇泪,若不是他低估了人鱼对嬛雅的情感,只怕一切都会如他所愿。而进化……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蛊虫还有吞噬原身神魂直至替代的能力?
“另外……”阎长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底泛着冷光:“为表我们的诚意,接下来,我们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亲自看看你身边的是人是鬼。”
慕言丞!黎月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可刚要动身离开,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了半分,不光如此,她也不能说话,就像是变成了木头人。是什么时候中招的,黎月慌神的样子,引来阎长老一声低笑,他抬手一挥,黎月的背后就出现了一道黄符,微微散发着红光,这是方才莫离愁用剑抵着她时,趁机贴上去的定身符,还被施了障眼法,黎月才没有察觉。
天山崖,是坐落在村子边缘的断崖,临靠着无责海,从这里可以同时俯瞰整座村子的全貌以及无垠的海面,不久前慕言丞看到师姐追着莫离愁而去,自己刚追半路就频繁遇到找死的妖族挑衅,虽构不成威胁,却也被耽搁了些时间,再次追上莫离愁,就被一路引导了这。显然这是个圈套,但……
“我师姐呢?”
慕言丞沉声质问着,莫离愁却似玩闹般的甩弄着手上的白纸镶玉扇,周围冷冽的风吹不散他脸上伪善的笑意:“慕公子,那戒指待在你手上可还舒适?”
话落,他合上玩转扇子,拍了拍手,周围的树丛中便涌出大批修真者,他们拔出剑将慕言丞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是张笠,他走到莫离愁面前深鞠一躬,道:“多谢莫大哥出手相助,帮我们抓到这魔族细作。”
他转身看着慕言丞,言语自得道:“慕言丞,没想到吧,这魔族的蛇戒竟然就这么暴露了你的身份,要不是莫兄,我们还要被你诓骗许久。”
莫离愁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这戒指一旦激活,便必须有人带着,否则这蛇就会不受控制,而能掌控这蛇的唯有魔族血统,而且还得是魔君的继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