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山中有神仙的事情,早在山神降雨之时,就传遍了周围数镇了,但成泰离庆阳县有些远,顶多是听到传闻,却并没有人亲见,所以大多人都觉得是谣传。
司痕确定道:“我已经亲眼见过了,庆阳山中有山神,名曰魏长风,还有一神女,姓郑,名悠檀,我在斧山神庙中见过她的神位,尊为稷神。”
“这二位神仙皆有飞天遁地,斗转星移,造化万千之能,孩儿之前被歹人所害,掉下山崖,本已十死无生,但为二位神仙所救,这才能囫囵个儿回来!”
司辄不觉得儿子会撒这种弥天大谎,可神仙之事,还是过于无稽之谈。
因此司辄摸了摸儿子的头,“儿啊,你不会是掉崖的时候,把脑袋摔着了吧?”
司痕也不生气,只问:“先前庆阳山中降雨之事,父亲应该知道吧?”
司辄点头。
司痕便说:“这事就是儿子帮忙办的……”
之后他便将之前山神降雨的一系列过程讲述出来,那负责祭祀的道士还是他从道观里请来的,庆阳县周边百姓都可以作证,再加上燕柳也经历过这事,叫进来一问就知道了。
问过燕柳之后,便让燕柳出去了。
司辄摸着自己胡须感叹了半天,“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这世间居然真的有神仙!”
司痕这才步入主题,“儿子与那郑……稷神大人不说有多深的交情,但至少也能说得上话,稷神大人还说要建一所修仙的学堂,所以儿子磕破了脑袋,才求到些人情,能送三名家族子弟去那学堂修仙。”
“嘶!”司辄顿时惊得扯掉一根胡须,他连忙摸着下巴问,“当真如此,那你老父我……”
司痕心里冷笑一声,要是他爹都能去,那他自己也能去了。
“稷神大人说了,成年人失了精气,只招7至12岁的弟子,别说父亲了,就连我等年轻人也去不得的。”
激动之下又是失落,司辄的精气神都丢了大半。
不过他到底是司家家主,首先想到的还是家族的发展,“那你八弟、九弟、十二弟……”
听到父亲直接点了名额,司痕的心中冷意更甚,这几个庶弟虽然年纪小,但他们还有年长的哥哥,这几位跟他可不怎么对付,他之前遇害一事还没查清楚,怎可让他们去修仙。
因此他表情一冷,直言道,“父亲就是如此给儿子交待的吗?”
司辄这才恍然想起这几个他向来宠爱的幼子跟长子并非同母。
他倒也不尴尬,只笑道:“儿啊,你这几个弟弟还小,再说他们对你都是敬重的。”
司痕只冷笑不语。
司辄只好说,“好吧,既然是你求来的,那你便说说,你想选谁?”
司痕道:“十二妹、十六妹,十七妹。”
司辄惊道:“你怎么只挑妹妹,你妹妹以后可是要出嫁的,那不是便宜了旁人家吗?”
司痕勾起嘴角:“父亲说笑了,神仙怎会嫁人,就算是嫁人,嫁的也是神人仙人,况且稷神大人说了,入得门派拜得老师,必须斩断尘缘,背后家族不得再对派中弟子有任何要求,不论婚丧嫁娶皆与家族无干。”
司辄对此很有意见,但他不可能去跟神仙理论,最后只好认可了司痕所说的血缘是无法斩断的道理。
只是他仍然不愿意便宜了女儿,但长子的情绪也不能不顾忌。
司痕倒不是因为男女平等之类的原因才选择妹妹们,而是妹妹跟他之间不涉及利益关系,既然他自己没办法享受到修仙的福利,那些庶出兄弟们就更别想了。
之后再传出仙人招收弟子的事情,整个司家顿时都要炸了!
妈呀,他们这些凡人居然都能修仙了,这等好处还能抛开自己,别想!
司家嫡脉肯定是要占用名额的,但也不能把三个都占了,因此支脉们开始发力,说什么也要从嫡脉抢到一个名额!
当消息传到寒谭张氏的时候,张氏瞬间就信了。
陇北道的张氏也非嫡支,但跟饶阳郑家不同,他们在此地繁衍了数百年,已经完全不弱于嫡支了,他们大多住在离庆北县不远的寒谭村,而庆北县已被纳入山神的管辖范围,当时那场降雨他们也是受益的。
之后张家还派人打听过消息,得知了庆阳山中有山神之事,原本还打算好进庆阳山中寻仙,如今得到司家的消息,那简直就是得到了实证!
只是为什么他们张家才只有两个名额,这不合理啊,他们张家离庆阳山是最近的!
因此张家族长不等跟司家会合,直接准备了大量的礼物,并派了五名直系子女和两名族老出发,打算去山中觐见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