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也是看到了绪方和有马贵将,笑着快步走过来。筱原抬手轻轻拍了拍有马的手臂,语气调侃:“我还以为二位要等到仪式开始才默默进场呢。”
绪方明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来迟了,她笑道:“怎么会呢?筱原特等的婚礼我们怎么敢迟到呢。”
筱原当即被逗笑,摆了下手,语气熟得像自家人:“少来这套,还跟我客套。你们肯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柔的笑意,主动说起:“对了,有件事正好跟千景你说一声——什造的监护权上面已经批下来了,他以后由我来负责。”
“什造?”
“也就是玲。总议长大人让他自己取的名字。”
铃屋什造?绪方点头。
筱原纪莘接着道:“那孩子说你承诺会去见他,他一直在等你。”
绪方一时半会才想来她那时候说的话,觉得自己真是太过随意给出承诺而不兑现了。
话题一落到后辈与任务上,三人自然而然就偏到了最近手中的公务上。筱原纪莘收了收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正经,却依旧随意:“说起来,前阵子递上去的那份监视报告你们也看过了吧?”
有马贵将微微颔首。
筱原纪莘继续说道:“短短半个月,已经解决掉不下十只喰种,还有两名二等搜查官遇害。高层已经将他列为SS级喰种,代号【拾尸人】。”
拾尸人?
绪方出声询问:“只吃人类尸体吗?”
有马贵将点头,然后补充:“还有喰种。”
只吃人类尸体但吃喰种的喰种?!绪方有些惊讶,喰种可以通过吃喰种达到变得更强,但是不吃活人……
筱原纪莘叹了口气,带着搜查官特有的无奈:“可到现在为止,连对方的赫子类型、大致长相都摸不透,更别提真实身份了。总部已经把这件事列为重点监视目标,后续要是锁定位置,压制任务大概率还是要交给你们两个。”
有马贵将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筱原看了看面色沉重的两人,他松了松神情,勉强笑了笑:“行了,今天是我婚礼,不说这些。先好好待着,等仪式开始。真到要出手的时候,有你们我也放心。”
绪方也将话题拉倒了婚礼还未出现的新娘身上。
钟声再响时,全场渐渐安静下来,仪式正式开始。
看着身穿圣洁白色婚服的新人伴随着大提琴声入场,香槟塔被两位新人共同倒入清凉的酒水,绪方思绪一时走远。
她想起了那个救助旧多二福的夜晚,她遇到的那个喰种,当时背着的好像就是人类尸体。
“怎么了?”身边正在鼓掌的有马贵将侧身询问。
绪方转头看着他,微笑道:“那个【拾尸人】,我应该见过了。”
教堂的钟声接着响起,伴随着牧师的吟唱后无数的欢呼声中,鲜花被高高抛弃,在仰头看天的绪方眼中划过。
……绪方回神,她的目光落远处站在树荫下的两人,浅川凉太背对着车流,手里紧紧握着着一束开得正好的鲜花。
绪方看着笑起来,惠子最讨厌的就是红玫瑰了。
隔着主干道上车流滚滚,车灯在暮色中连成流动的金河。
果然,鲜花出现的一刹那,武田惠子笑容消失了,她的神色间满是无措与犹豫。
浅川凉太率先开口,声音被车流盖去一半,但绪方还是听到了:“惠子,我很喜欢你。”
武田惠子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迟迟没有应声。她抬头看浅川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顿了顿,黄昏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底的挣扎,“凉太君,我会想起景。”
风卷着树叶的气息吹过街角,绪方站在阴影里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天,我不该对她发脾气……我忘不了景,是我害死了她……”武田惠子声音越来越低:“……对不起,凉太君。”
浅川凉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晚风掀起绪方的长发,声音传来。
武田惠子抬眼看向浅川凉太,眼里饱含感激和愧疚:“现在,景出现了。即便她失忆了,我所有的心思,都只想弄清楚她到底怎么了,把她找回来。”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能答应你。真的对不起。”
浅川凉太看着惠子执拗的模样,心头又急又痛,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惠子,放弃吧。”
“她更本不是景,千岛景已经死了。那个人的身份是我们不能招惹的存在!再查下去,再靠近她我们都会死的!”
武田惠子怔愣下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浅川凉太往前半步,语气急切又哀求:“惠子,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请不要再往那片深渊里跳了!”
武田惠子决绝的声音传来:“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景。既然她生处危险当中,我更不会置之不理的。”
“凉太君,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最后一丝暖意消失,浅川凉太手里的花无力垂落,街灯将两人的影子割裂开来。
绪方决绝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