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无数次机会杀了那条畜牲,但佐和子却一直教导她:“景,一定要清楚地知道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不要因为冲动做了一些错事,而追悔莫及。”
她想要什么呢?
她没有任何想要的东西。
金毛是病死的,千岛景和武田惠子在宠物医院看着它逐渐断气,眼睛里的光缓缓熄灭。千岛景有些羡慕,连一条狗,都可以这样真的消失。
武田惠子在医院很是伤心,她抱着漠然地千岛景大哭,将眼泪鼻涕一同留在了小千岛的衣服上。
小千岛景很是嫌弃,她使劲挣扎,却没想到武田惠子抱得更紧,最后两个小人一同狠狠从平地上直直摔倒。千岛景被当做肉垫,狠狠撞在地上。
她脑袋被重重磕到,一瞬又快速复原。
剧痛伴随着武田惠子在她耳边更加大的哭声,千岛景闭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发呆,但是很快她不由得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最后是两家的大人们被动静引出来。武田惠子断断续续地哭声里愧疚地喊叫:“景……摔下去了,她也死了……”
冲进来的母亲佐和子慌乱地抱起她,检查她的身体。千岛景看到母亲竟然也流下泪来。
为什么呢?因为她摔倒了吗?
所以,在武田惠子心中,她到底是什么呢?
放学路上千岛景这样问了惠子。
武田惠子挽着千岛景的手臂,听到她这样问,咬着冰棍的武田惠子停住脚步,她突然猛地抱住千岛景,大喊道:“景——是我的大宝贝,我真的好喜欢景!!~”
人来人往的路上,都是一个小学的同学,所有人都被武田惠子的声音吸引看过来。
“什么嘛?!”这么多人看着,千岛景有些恼怒,她被武田惠子抱住脖颈却没有挣脱开。
武田惠子脸色红润,她眼睛明亮地看着千岛景:“那在景心中,我是什么?”
千岛景抬起下巴,吐出两个字来:“傻子。”
“傻子!?”武田惠子气的跳脚,她转身就跑,“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我要和佐和子阿姨告状!”
千岛景追了上去:“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武田惠子使劲向前跑去,但是千岛景很快追上了她。两个人嬉笑打闹抱作一团。
真的是想的越来越多了,但是美好的记忆却一直没有退色。
绪方托腮看着面前认真写作的绿发少女,咖啡的雾气缓缓上升。
被绪方直勾勾盯了半晌,对面坐着的芳村艾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她不耐烦地抬头:“……看什么看?想让我挖了准特等的眼睛吗?”
绪方连忙双手遮住眼睛:“啊,不看了。”
艾特有些别扭地别过脸,烦躁地翻了一页手稿,“……遮什么遮,我又不会做什么。”
绪方听话的放下手来,露出笑容。她起身打量了一下芳村艾特住的地方——一间位于东京20区的单人居室。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堆积如山的书籍和杂物上,整个空间显得拥挤和凌乱。地面上到处是散落一地手稿和废纸。
绪方踢开脚边的零食袋不满道:“大作家真是邋遢,明明上次已经给你收拾好了。”
芳村艾特推了推眼镜,“是你自己说的,创作家的空间本来就是凌乱的,乱一点很正常。”
她顿了顿,笔尖在草稿上轻轻点了两下,又补了句,半点没觉得她的邋遢有问题,反而理直气壮:“我又没逼着你收拾,是你自己非要动手的。”
绪方被噎住,一时之间不知道反驳什么。她打开冰箱,翻出冰水来。
她拿着水坐了回去。
艾特指尖捏着笔,稿纸铺在面前,她连头都没怎么抬,只是懒懒地掀了下眼睫,语气带着点理所应当道:“200日元。”
绪方顿时皱眉:“穷鬼吗?一瓶水还要钱。”
“我的地盘,我的水,当然要收费。”艾特这才慢悠悠抬眼,眼尾挑着点狡黠的笑意,:“大不了……如果准特等能帮我再收拾一遍屋子,就给你免单。”
“去你的,当我是保姆吗!”
艾特握着笔的手一顿,被绪方直白粗俗的话噎得挑了下眉,她顿时炸毛:“谁把你当保姆了?爱收拾不收拾。”
“不收拾也行,那200日元一分都不能少,给钱。”
艾特伸手。
绪方无所谓地掏出钱包打开,指尖顿住,有点窘迫地僵在原地。她为什么!连两百都拿不出来!??
艾特原本支着下巴,懒懒散散地等着,看到绪方没了动作,她嗤笑出声。
她抬眼上下瞥了绪方一眼,眉头轻挑,语气嫌弃:“……搞什么,和修家族的人连两百日元都拿不出来?你也太穷酸了吧。”
绪方这才想起每次她出门的一切都是旧多二福准备的,钱包里的钱不知不觉地被他限制到只够她往返CCG和公寓的钱。
如果她这次没有来20区的话,这些钱刚刚够。
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