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景没有任何反应,她摸着猫平静道:“我的猫,我想带去哪就带去哪里。”
旧多二福试探拉住千岛景的手腕,带着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是景的猫没错……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地方啊。”
顿了顿,他微微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发顶,语气里带上哀求:“景,你要去CCG我已经答应你了……别把它也带走好不好?”
“除了离开我……你想怎样都可以。”
“那是你的事情。”千岛景看着旧多二福,带着她生来就残忍的剖析目光:“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只是因为一些过去见不得光的人生经历,就可以视万物为草芥。把任何动西理所当然地视为你的所有物,凭什么?你配吗?”
“你在意我吗?”她摸了摸猫毛,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不,你只是占有欲、掌控欲。”
“你要的只是一个被你攥在手心的所有物。你的掌控欲大到可以漠视一切生死,大到能把偏执当成深情,大到连你自己都骗过去了。”
周遭一片死寂的寂静。
千岛景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旧多二福暴虐的杀意,轻轻安抚怀里蜷缩的黑猫。她早就看着他这副掌控一切、对万事万物不屑一顾的模样很不爽了。
“不过就是个虚伪的……戏子。”
方才还柔和的庭院,此刻像被一层冰壳罩住。
不眠不休的透支还没完全缓过来,旧多二福脸色依旧病态苍白,他浑身颤抖,死死盯着这千岛景,恨不得将面前戳破他伪装、没有心的女人千刀万剐!
杀了她!
没有任何预兆,少年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本就离千岛景极近,此刻骤然欺身而上,一只手瞬间扼住她的脖颈。
一直被千岛景抱在怀里的小黑猫,瞬间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粗暴地掼到了草地上。
小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惊恐惨叫,挣扎后跑远了。
千岛景四肢都被旧多二福用力禁锢住,她的胳膊传来剧痛,一阵窒息后,被迫仰头的千岛景对上旧多二福疯魔猩红的眼睛。
他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又扭曲的笑,手中毫不留情地用力,对着快窒息的千岛景嘶吼:“你竟敢……竟敢这么践踏我的真心!”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既然你非要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那你就别活了!”
“我得不到的,就毁了。你想逃?想评判我?我让你永远都没机会!!”
视线开始模糊,千岛景眼球不受控制地上翻,眼看就要彻底失去意识。
就在这一瞬,旧多二福的指尖猛地一颤,那股致死的力道骤然松开。
一时间千岛景剧烈咳嗽,她内心嘲讽,知道自己赌赢了,接下来就好办了。
可旧多二福滔天的疯狂并未散去,反而化作更扭曲的占有欲。他依旧从身后锁着,死死扣住千岛景的下巴,强迫她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猩红残忍的眼死死盯着,说出了他认知里最残忍的事:“我不杀你。死太简单了,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永远活着!”
“我会拆掉你所有的路,斩断你所有的念想。我会让你失去记忆,失去自我,让你这辈子,下辈子,只有一个名字,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扣着千岛景的脖颈,半拖半拽把她往别墅地下室的方向拉,草叶被脚步碾得凌乱,周身杀意还没完全敛去。
下一秒,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院子篱笆外出现一个男人,猝不及防撞破了这一幕。
旧多二福的身体骤然僵住。
恢复过来的千岛景几乎要笑出来,她真的笑出来:“哈,我们闹着玩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旧多二福的脚步骤然钉在原地。他扣着千岛景手腕的力道收紧,痛的让千岛景皱眉。
旧多二福缓缓侧过脸,额前凌乱的黑发遮住半只猩红的眼,方才滔天的杀意与疯狂,在一秒内被强行剥下,换上一副甜腻到诡异的少年笑靥。
他自己倾尽一切的执念、歇斯底里的暴怒、赌上一切的囚禁,却被她当成一场无关紧要的玩笑的极致羞辱。
随后旧多二福终于慢悠悠抬眼看向僵住的中年人,像个无害的少年,微笑道:“叔叔误会啦,我们只是在打闹而已。”
“是吗?”中年人来回打量,报警的电话犹豫不决。
话音刚落,旧多二福却没有给千岛景任何说话的机会,强行将她往别墅内部拖拽,力道极其粗暴又,甚至懒得再伪装半分。
直到厚重的别墅门被狠狠甩上,隔绝所有视线,旧多二福脸上的甜笑瞬间撕碎。
千岛景一瞬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接着她被迫抬头看向他。旧多二福此刻猩红的眼底只剩扭曲的疯狂:“闹着玩?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刚才没成的事,之后只会变本加厉!”
“我会把那个碍事的东西处理干净,再把地下室的锁焊死,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千岛景很是冷静地眨眼,他要这么做早就做了,说这么多废话。她看着他,于是轻声说道:“你把我关起来,就再也没人跟你闹着玩了。”
他脸上那层淬着杀意的冷硬缓缓裂开,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让他心神大乱的眼睛,咬牙阴恻恻挤出一句:“你又在玩我。”
下一秒,千岛景弯着眼睛笑了,干脆利落地点头,语气轻快又狡黠:“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