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旧多二福一声低沉的闷响。
但他的骨头没有断,甚至连逾期的吐血都没有。他只是疼。
剧痛瞬间席卷他全身,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蜷缩,他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
“打得……好重啊。可……我喜欢。”旧多二福死死盯着她盛怒的脸庞,眼底的偏执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内心疯狂笃定:她收了力,舍不得杀了他!
旧多二福心中大笑。狂喜过后,是更浓烈的是他心中不死不休的占有欲。
他彻底摸清了她的底线:她可以怒、可以打、可以骂、可以失控宣泄,却永远不会对他下死手,永远不会真正推开他。
这份认知,让旧多二福不再有丝毫畏惧。
千岛景满心只剩厌烦与疲惫,她懒得斥责旧多二福的无耻。无视满地狼藉,径直朝着别墅玄关走去,她只想立刻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他意识到“她要走了。
“景。”旧多二福不顾腹部绞痛带来的窒息感,挣扎着撑着地面爬起来,动作踉跄险些再次栽倒在地上,“别走……好不好?”
旧多二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极致的惶恐。他死死盯着她走向玄关的脚步,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今天是她的生日,他还没有送她准备了许久的生日礼物。
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此刻能留住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踉跄着又往前挪了半步,不敢靠近,目光紧紧锁着她的背影,语气委屈,褪去了所有算计与挑衅,“马上就是你的生日啊……”
“我还没给你送生日礼物,就闹成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闹脾气,不该越界,不该惹你生气。”
“别走好不好?就留下来,陪我过完这个生日。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给你一个人的,别人都没有。”
“我浑身都疼,”他的声音在发抖,眼睛却死死盯着她,“你打的。景你不负责吗?”
旧多二福快速说着:“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别墅里。就一晚,好不好?过完生日,你想怎样都可以,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景你答应过我的……”
千岛景已经冷静下来,周身的戾气渐渐敛去,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与旧多二福狼狈的身影上,眼底依旧是惯有的淡漠,她心里掠过一个念头:能把她逼到失控,也算是有本事,“礼物呢?”
旧多二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眼底瞬间亮起欣喜的光。
他忍着腹部的钝痛,走到客厅置物架上,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一件素色的女士衬衣。
“景你太喜新厌旧了,上次那个杯子,只是磕坏了一点,你就随手丢了。”
“给你的,我亲手做的第一件。”旧多二福往前凑了半步,眼神滚烫,“那个杯子被你丢了,但这件是我亲手缝的。你别丢了,好不好?”
他捧着衬衣,指尖微微发颤,伤口被牵扯得隐隐作痛,却死死盯着千岛景平静的脸,眼神里混杂着忐忑和委屈的控诉。
还有一丝赌她反应的疯狂。
“衬衣吗?”千岛景接过看到了领口的名字,她抖开衬衣又在袖口上看到了旧多二福的名字,针脚细密,带着手工缝制的笨拙感。
“……”
“这就是你的礼物?”千岛景接过,抖开衬衣,领口的针脚细密却带着手工的笨拙感。有些地方缝歪了,又拆了重缝。她的目光在那些歪斜的针脚上停了一瞬,没有说话。
心底掠过一丝无声的叹息:又是这样。他永远只用极端的方式表达在意,永远活在自己的偏执里,永远不懂何为尊重。
真是……拿他没办法。千岛景无奈至极,“谢谢。”
千岛景太清楚旧多的性子了,这件所谓“亲手做的第一件礼物”,绝不会简单。
千岛景忽然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旧多二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心虚:“……你把我所有衣服都换了?”
说着千岛景要上楼去她的卧室查看。旧多二福内心的慌乱不过一瞬,很快就被他扭曲的逻辑压了下去。反正也瞒不住,不如直接摊牌,她还能再踹他一脚不成?
他不觉得是他自己做错,反而觉得都是千岛景逼的。
旧多二福看着千岛景踏上楼梯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脚步加快,紧紧跟在她身后,开始辩解:“我怕你也把我送的衣服丢掉,……所以我就换了。”
他跟着千岛景一步步上楼。
走到卧室更衣室门口,千岛景沉默地抬手推开更衣室的门,旧多二福眼底掠过一丝紧张,随即又硬起心肠,补了一句:“我只是不想被你丢掉而已。”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千岛景环顾四周,整个更衣室整洁到极致,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动。旧多二福没有动过任何一件衣物的摆放位置、挂衣顺序、叠放方式,连原木色的衣架、抽屉里的丝绒分隔盒,都和从前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所有衣物,从外穿正装到贴身内搭,从出勤衬衣到居家针织衫,全被悄悄替换成了同款。
千岛景随手拿起她的西装外套,随手翻折领口,细密的深色针脚赫然出现,旧多二福的名字映入眼帘。
她又拿起一件睡裙,指尖探入内衬,腰部位置同样触到熟悉的针脚。拉开抽屉,随意拿起一双袜子,袜口内侧的名字也无处遁形。
从外穿到贴身,从正装到居家,她整个衣柜的世界,已经被他悄无声息地、彻底地占领了。
千岛景眼底依旧平静无波,她早就猜到会是这样,这个疯子永远如此。
旧多二福站在更衣室门口,不敢上前,身体的刺痛都被此刻的紧张压了下去。
他看着千岛景一件件翻看衣物,沉默地抚过那些绣着他名字的角落,旧多二福心脏紧绷到极致,既怕她骤然暴怒,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病态的得意。
千岛景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抽屉区,步伐带着一股无声的戾气。
旧多二福不敢上前,只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心脏随着千岛景的每一步,跳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慌。
千岛景抬手,一把拉开最底层的丝绒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她的贴身衣物,她随手拿起一件,指尖拂过标签缝合处,果然摸到内部藏着被绣出的名字,清晰地硌着她的指尖。
千岛景面无表情地盯着旧多二福,无声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更衣室,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旧多二福牢牢困在原地。
在贴身衣物上绣上他的名字,这是对她私人边界最极致的践踏。
旧多二福太清楚这一点,他瞬间涌起强烈的心虚与羞耻,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潮红,慌乱之下,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疯狂的窃喜。
这是他花了长达两年时间书写的请求,终于能被她看见了!他知道自己有病,可他已经没救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必须让她知道。
沉默中,千岛景将将衣物团成一团,接着,她迈开平稳的步伐,一步步朝门口的旧多二福走去。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像冰冷的潮水缓缓漫过旧多二福紧绷的神经。
旧多二福僵在原地,浑身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看着她一步步靠近,心脏缩成一团,下意识想后退,却又偏执地不肯挪动半步。
千岛景在他面前站定,两人距离极近。她抬头,目光审视扫过他耳尖淌血的耳廓、狼狈的衣衫、最后重新抬眼,直视他慌乱地眼睛。
随后,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带着凉意,用力地掐住了旧多二福的下颌:“旧多二福。外衣我可以忍。”
“贴身衣物,是我的底线。”
千岛景内心发狠,她踮脚用力撬开旧多二福的牙关,随即抬手,将刚才攥在手里那件绣着他名字的贴身衣物,粗暴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布料的柔软触感瞬间填满旧多二福的口腔,带着他熟悉的气息,也带着无声刺骨的羞辱。旧多二福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闷哼,鼻腔里的血腥味与布料的气息交织,耳尖的血迹顺着脖颈滑落,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一直想贴近她、占有她的一切。
此刻这种屈辱的方式,却让他觉得触碰到了她最私密的部分,这种扭曲的占有感,让旧多二福浑身微微战栗,眼底竟泛起细碎而又狂热的光。
随后旧多二福又在心里骂自己:贱不贱。可他控制不住。
千岛景越发用力,她看着旧多二福骤然空白失神的眼睛,眼底没有玩味,只有一片冰冷和居高临下的审视:“嗯?说话。”
下一瞬,电流般的震颤瞬间席卷全身,从头皮蔓延至四肢百骸。
生理性的窒息还在扼着喉咙,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他控制不住的、滚烫的燥热。更原始的、被她的气息和暴力同时点燃的欲望。
羞耻感瞬间攫住了他,羞耻感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脊椎。他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潮红,眼中闪过一瞬无措的窘迫。可他没有躲,他甚至没有闭眼。
舌尖轻轻碾过布料上凸起的针脚,他感受着那些被唾液濡湿的笔画,一笔一划,都是他的名字。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痴迷与沉沦,含混不清地回答:“……苦的。”
千岛景本意是要狠狠羞辱他,逼旧多二福尝尝被步步渗透、无处可逃的窒息与难堪。可眼前他这副模样,哪里有半分被羞辱的样子,反倒像是尝到了什么求之不得的滋味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漫上心头,千岛景皱眉无语,懒得理会这个变态。
可就在她力道刚松的刹那,旧多二福像是早已预判到了她的动作,手指猛地抬起,飞快地攥住了千岛景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