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东京的日子意外平淡如流水,千岛景大部分时间都在CCG,上井大学的课很少参加。在这期间,她带领零番队处理了一些任务。唯一不同的是和修常吉开始频繁的见旧多二福。
这天时间刚过上午十点,CCG总部的日常运转正处于一天中最繁忙的时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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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核对两份文件之间的人员调配冲突,偶尔拿起钢笔在空白处标注几行字。
办公室里只有翻纸的细碎声响。自新计划部署以来,千岛景心中关于标着“武田惠子”的计划已有近一周没被动过。她很清楚,清除计划启动意味着什么。
她在这种事上生出犹豫。
有马贵将背对着她站在窗边,通过电话低声下达指令。千岛景猜测,很可能是关于24区的事。
挂掉电话后,有马贵将转过身,银白短发在窗外漫射的日光下格外刺目。他没有立刻坐下,微微扫了一眼千岛景桌上的文件,然后抬起视线,看着她。
千岛景没有抬头,随手将一份签好字的文件递给有马贵将:“24区的文件已经签好了,我已经安排平子仗他们过去了。”
“辛苦了。”有马贵将没有多言,接过文件,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忙,随即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
特等办公区的角落里,旧多二福的工位正好能看见那扇玻璃门。木嶋式“特意”将他安置在这里,作为准特等搜查官的文职下属,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落脚点,不必与普通文职挤在楼下。
此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一份关于20区巡查记录的归档文件。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规律平稳,像一个专注工作的文员。
随后玻璃门开了。
旧多二福的视线在门把手转动的瞬间微微抬起,只用了不到半秒他确认走出来的是谁。白色短发,修长的白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有马贵将。
没意思。
旧多二福收回目光,将键盘上敲了一半的句子继续打完。他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在嘴里化开,酸苦的余味在舌尖停留。
“是有马先生,有马先生出来了。”
坐在旧多二福身旁的佐藤美吖一瞬小声尖叫。
话音落下,几个搜查官几乎同时抬起头。他们快速围过来,目光追随着有马贵将的背影,无声地目视着那头白得刺目的短发。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安静的办公室才像被人拨动了弦,压抑的议论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坐在打印机旁边的平野第一个憋不住,椅子往后一滑,凑到隔壁工位平野的耳边兴奋道:“又来了又来了!有马先生今天第二次从绪方小姐办公室出来了!你猜他们在商量什么?”
“肯定是24区那边的事。”平野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万事通的表情分析道:“听说上面点名要他们两个,那片区域除了他们谁还能去呢?”
“说到这个——”旁边整理档案的山田也加入进来,她是个在文职部坐了七八年的老人,消息比年轻人更灵通:“两年前‘讨枭’那一战你们还记得吧?”
“我当时还在训练生部。”一个三月份入职的新人怯生生地接话,眼睛里带着对偶像的向往:“训练生部现在还会放那段战斗记录,有马特等的IXA和绪方特等的【和子】,两个SSS库因克同时展开的画面……太震撼了。我们那一期所有人都想进他们两个的小队。”
坐在角落工位整理巡查记录的老丸山终于也摘下了老花镜,他是在这栋楼里坐了十年的老文书,看过太多特等来来去去,此刻却难得开了口:“有马特等和绪方小姐确实不是普通的搭档。有马特等那种话少到几乎不开口的人,只有在绪方小姐在旁边时偶尔说几句。”
“真的吗?丸山前辈您见过?”
“见过一两次。”老丸山重新戴上眼镜:“绪方还主动问过我们文职部的忙不忙得过来,这种话谁听过。”
“绪方小姐为什么会关注我们文职部?……该不会……是我的魅力吸引了绪方特等!”
“啊,真自恋。”
平野感叹道:“这两个人要是在一块,那可真是没我们什么事了。”
山田笑着补了一句:“什么叫在一块?他们俩现在这样还不算?”
办公室里飘起一阵了然的低笑。
“不过说真的,”平野又把椅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变得更低,“你们不觉得有马先生对绪方特等,比跟其他同事都亲近一些吗?上次那个特等会议结束后,我亲眼看到有马特等站在走廊里等她一起离开。你们知道有马先生的脾气,他从来不等人。”
“何止是呢。”山田抿了口茶:“话说有马先生也太冷漠了,还是绪方小姐更加亲和一点。”
“他们两个在一起,那是迟早的事。”平野双手叉腰,发表完结论后潇洒地看向前排的工位:“是吧,旧多君?你也觉得吧?”
旧多二福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被前辈点名时的受宠若惊。他温暾地笑了笑:“两位特等确实都很厉害,很般配。”
随后他下意识面带微笑,动作里带着新人特有的拘谨。
平野满意地转回身去,继续掰扯24区防线的事。办公室里的低语像涟漪一样继续扩散:“说起来,绪方特等最近换了一条围巾,红色的,之前那条藏青色的是不是收起来了?”
“能活在有马特等和绪方特等在的时代,比前几个月那段日子的天天加班要好太多了。”
“要是这季度24区能顺利收尾,说不定真的能休个假……”
旧多二福重新垂下眼睑,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压抑住把手中的笔插入旁边这些长舌人喉咙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