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继续。”钟良端起酒杯道:“我跟你们说,我最近又新学了一招,保管那些人看不出来我耍了什么手段,银子什么的绝对手到擒来,改天咱们一起,叫你们开开眼界!”
田文进就坐在钟良的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附和他:“好好好,行行行。”
他见其他小组的人都在商量着什么,心里有些着急,便起身想要换个位置,这个钟良实在是太吵了。
他刚刚起身,不慎和一个端着热菜上来的下人撞在了一起,菜盘结结实实地全部打翻在了钟良的身上,将那身喜服弄脏了。
下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求饶:“是小的不长眼是小的不长眼!还请少爷恕罪!”
这一突发情况让田文进脑中空白了一瞬,啊这,他真不是故意的。
钟良酒喝多了,不耐烦地一脚踹倒了这个人,“老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你看我不打死你!来人,换衣裳去。”
钟良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之后,田文进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几个考生总算没有了钳制。
方逾白早就没心情待在这了,他起身和宋山月道:“走吧,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张越晃了晃头,撑着单图站起来:“啊对,这别忘了正事,单图你怎么不提醒我少喝点,不过这考试里的饭菜没有添加剂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接下来几天有口福了......”
单图欲言又止,眼见宋山月他们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他急忙拉着喝多了的张越跟上去。张越自己得了分就算了,还喝这么多耽误事,单图现在是几人当中唯一一个零分的人,不免开始埋怨起张越来。
出了大厅之后,几人避开人多的地方,一路顺着上午祠堂的方向走去。宋山月注意过,这方向是前往后院的路,而且正好和吴越他们反方向,能有效避免第一天就和同一考场考生起冲突。
就这样看下去,后面少不得几人要合作,如果提前就爆发了冲突,弊大于利。
四个人躲躲藏藏来到一个拐角处,后院房屋交错,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搜起。
单图率先开口:“人这么多,房子又这么大,万一进一个屋子全是假的这不耗时间啊?”他有些着急了起来。
适时,有下人抱着一堆字画和砚台经过,四人稍微躲了一下。
张越:“那就分开搜呗。”他在宋山月和方逾白身上看了两眼,自从他知道有假的混在里面之后,就生出了单干的想法,这样一起他还能得什么分。
“先等会。”方逾白出声压下张越的声音,他盯着刚刚那群下人进的院子,转身说:“有笔墨纸砚的地方肯定是书房,不管是哪里,人都喜欢往书房放些贵重物品,我们可以先去搜搜钟府的书房。”
他自己就喜欢在书房放上几个保险柜。
宋山月看出张越想分开搜的意愿很强,他想了想,道:“那书房的下人就会很多,我们先去书房,之后再分开怎么样。”
提议不是没有道理,张越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方逾白多看了宋山月一眼,没说什么。
四人暂定让张越演酒蒙子,宋山月和他一起拖住书房的人,其余两人进去搜刮,计划简单粗暴,没有异议。
等宋山月扶着张越在书房外墙角干吐时,里面的下人赶出来查看情况,方逾白就和单图从另一边溜了进去。
下人见是少爷的那帮子朋友,心下有些晦气,表面上恭恭敬敬的,便想要装作没看见一样回去。
宋山月一把就抓住那两个人,深吸了口气,将纨绔的气质学了十成十,“你们竟然如此怠慢钟家的客人吗?还不快带张少爷去换身衣服,喝碗醒酒汤?”
说完之后他暗暗咂了咂嘴,张越张少爷嚷嚷道:“干什么吃的!还不快带我去!”
那两人见推脱不掉,只好认命将张越他们带到了一间客房,一个去拿干净衣服,一个去吩咐厨房端醒酒汤过来。
等人都走后,张越不免哼了一声,这还不多亏了他。
他伸了伸腰,坐在那里休息,顺带招呼宋山月:“我看这里也有几件儿,你不看看?”
宋山月没去看,他靠在窗边,将窗户完全推开,将头探了出去。
张越喝多了之后性情毕露,见宋山月这么谨慎,嘲笑了一番:“你叫宋山月是吧?你来这里之前是干什么的?我看你戴着个眼镜,是个读书人吧。”
宋山月将窗户支起来后,回头,直直看着他:“技术人员,你呢?”
“我?哪能跟你们比,我就是个破打工的。唉你说,是打工好,还是就这样在这个鬼地方逍遥的好?”
张越之前不过是个厂里打螺丝的,过了今天不想明天的那种,有日子就去逍遥,没钱了就老实干两天,一直过着这种社会混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