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别扭了?”
林星沉有苦难言,荒舟一直拒绝他说自己正在学习不接受。从前的荒舟不会拒绝。
林星沉不禁回忆起两人在北境初次见面,荒舟在和乔誉闻相亲,若非乔誉闻无此打算,荒舟不会拒绝他。而且,荒舟现在只听乔誉闻的。
他郁闷,郁闷乔誉闻没有精神控制谁,相反拒绝别人靠近,但荒舟听他的,祝无虞更是。
心里酿出微小的醋意,他去问荒舟如果当初乔誉闻愿意,你会和他在一起吗?荒舟如实回答,会。
林星沉难受极了,如果乔誉闻现在要和荒舟一起,荒舟也不会拒绝。虽然乔誉闻不会这么无聊。
“小星沉,你怎么欺负老实人?”
杜星娆和荒舟相处几天发现传闻中的荒盗之王十分木讷寡言,竟然有老实人的属性,仿佛外界一直错怪了此人。
“我没欺负他,”林星沉嚼着蛋糕嘟嘟囔囔,“就是吃醋了嘛。”
“荒舟的表达方式不会发散,你问什么他答什么,你问他会不会和乔老板在一起,他不会说他不喜欢乔老板,只说会。
小星沉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引导他说话。”
林星沉和祝无虞玩得来就不会和荒舟有交流障碍,所谓关心则乱,林星沉也在恋爱时耍起小孩脾气了。
杜星娆直觉乔誉闻不喜欢无趣的老实人,荒舟不对他的胃口。
林星沉脸上露出笑,“阿姐说得对,我去看看他。”
明亮的手术室内正在进行一场皮下埋毒囊的手术,恢复理智的皇甫琼紧盯着一粒粒微小的慢性毒囊种进林硕森的身体各处里,荒舟有条不紊地进行手工缝合。
林硕森的最终判决是死缓,他体内大部分毒囊破开时会在某个不确定的日子猝然离世。他死之前仍是国王级别,皇甫琼可以拿他敷衍家中,但宠物环的控制权在林星沉手上。
荒舟从手术室出来进清洁舱全身冲洗消毒,换上林星沉送来的日常衣物。
林星沉的常服很潮,色彩碰撞,材质混搭,荒舟穿上有些松垮,更潮了。他不像从手术室出来,像从音乐节刚嗨完没电了。
“很适合你。”
林星沉堵在出口处一手撑门框,荒舟面前站了一堵人墙,身高带来压迫感,荒舟往后退,保持距离。
“大叔,干嘛又离我那么远?”林星沉不满地抱怨,拽荒舟出门,搂着他的肩膀开开心心回办公室。
荒舟见到林星沉就紧张,总觉得他图谋不轨,又不知道他图什么。乔誉闻没回来之前荒舟谨慎地拒绝着,心里盼望乔誉闻快点送他回北境,有林星沉的地方太热闹了。
荒舟和杜星娆相处也紧张,杜星娆温柔,对他嘘寒问暖,安排也周到,经常提醒林星沉给他准备日常生活用品。荒舟拿未收编的异象供奉给她,杜星娆吓一跳,她抚着心口告诉荒舟不用。
林星沉觉得荒舟偏心,荒舟对杜星娆也比对他好,不满地硬凑到荒舟旁边赖着。荒舟在沙发上挪了又挪,林星沉追了又追,直到把人挤到沙发尽头。
“……”
荒舟求助地看向杜星娆,杜星娆接收到败犬求怜悯的无辜眼神,于心不忍道:“皇甫琼押送国王级别到靳家,你去送送,他们毕竟有那种关系。”
“阿姐考虑周全,我这就去。”林星沉哪里看不出荒舟拿杜星娆当救命稻草,温柔阿姐是所有社恐人的救星。
“我不在阿姐和荒舟都不许出门,回来给你们带零食和点心。”林星沉趁机装大人,反过来摸阿姐的头,顺带揉揉荒舟的金发,心满意足地负手出门了。
“臭屁小孩儿,”杜星娆抱歉地对荒舟笑笑,有些在意荒舟的金发,贵气的浅金色,和阿父的一样。
“杜小姐可以帮我联系乔誉闻吗?我想回北境,在这里不舒服。”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荒舟想家,想妹妹。
杜星娆皱眉,是该联系乔誉闻,她正好也有一笔交易要跟他谈。
“荒舟,北境可怕吗?”
“……不知道。”
北境最可怕的是天寒地冻和荒盗,76区已经不冷了,荒盗的头目荒舟对杜星娆说不知道,最可怕的东西在她面前。
“你考虑我弟弟做恋人吗?”
“我来救他,他活着就好。”荒舟不习惯林星沉贴近,热情得他无法招架,想救人,救下来人,应该没有要做的了。
林星沉总问一些他回答不好的问题,他觉得不自在,见到林星沉就紧张,迫切想回到熟悉又安全的北境。
乔誉闻说过回来接人,荒舟越等越着急,心里憋着难受的怨气。
杜星娆递给荒舟一角梅子蛋糕,“他孩子气重,不该拘着你。”
“还好。”荒舟觉得不应该计较,林星沉活泼惯了。
荒舟尝一口蛋糕觉得好吃,收进保鲜盒藏进百宝袋留给三丫头。